老头被周围的起哄声吓得身体一缩,手里的塑料袋攥得更紧了,他低着头,声音带着哭腔:“我……我不是讹钱,我上个月干了二十天,说好一天一百五,现在还欠我三千块……我家里老伴病了,等着钱买药,我实在没办法了……”
厉沉舟根本没听他说完,他看着老头脏兮兮的样子,又想起刚才同事们的吹捧,心里的火气莫名窜了上来。他觉得这老头扫了他的兴,也丢了他“厉霸总”的面子。没等老头把话说完,厉沉舟突然抬起脚,朝着老头的肚子狠狠踹了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老头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踹得往后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办公室的玻璃门上,又弹到地上,滑出去老远,足足有七八米远。他蜷缩在地上,双手捂着肚子,嘴里出痛苦的呻吟,嘴角慢慢溢出了血丝。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刚才起哄的同事们也愣住了,没人想到厉沉舟会真的动手,而且下手这么重。
厉沉舟收回脚,掸了掸裤脚上不存在的灰尘,又吸了一口雪茄,语气冰冷:“给我滚远点,再敢来闹事,打断你的腿!”
老头躺在地上,疼得浑身抖,他看着厉沉舟,眼神里满是绝望和不甘,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周围的同事们面面相觑,有人想上前扶他,却被厉沉舟一个眼神制止了:“谁也别管,让他自己滚,不然就是跟我作对。”
同事们瞬间不敢动了,只能看着老头在地上挣扎。过了好一会儿,老头才慢慢撑着身体爬起来,他捂着肚子,一步一步地挪到门口,每走一步都疼得龇牙咧嘴。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厉沉舟,眼神里没有恨,只有深深的无力,然后慢慢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厉沉舟看着老头消失的背影,心里没有丝毫愧疚,反而觉得一阵痛快。他把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对着周围的同事说:“都愣着干什么?干活去!别让这种人影响了心情。”
同事们赶紧散开,各自回到座位上,可没人再敢像刚才那样跟厉沉舟说笑。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的声音,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下午,厉沉舟正在办公室看文件,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他皱着眉走出去,只见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站在办公室门口,旁边还站着早上那个老头,以及一个穿着律师袍的年轻人。
“请问谁是厉沉舟?”带头的警察亮出证件,语气严肃。
厉沉舟心里咯噔一下,却还是强装镇定地走过去:“我是,怎么了?”
“有人举报你故意伤害,请跟我们回警局配合调查。”警察说着,就拿出手铐。
老头捂着肚子,站在律师旁边,声音虽然虚弱,却很坚定:“警察同志,就是他,早上踹了我,还欠我工资不给……”
厉沉舟这才慌了,他赶紧说:“我没有故意伤害,就是推了他一下,他自己摔倒的!而且工资的事,是他自己没干够天数,我没欠他钱!”
“是不是推了一下,我们调查一下就知道了。办公室里有监控,我们会调取证据。”警察说着,就把铐子铐在了厉沉舟的手腕上。
周围的同事们都围过来看热闹,有人小声议论:“没想到厉总真的会被抓……”“早上下手也太狠了,那老头看着就可怜……”
厉沉舟被警察带走的时候,还在挣扎:“我是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我还有工作要做!你们不能抓我!”可没人理会他,警车很快驶离了写字楼,留下一片议论纷纷的同事和一脸疲惫的老头。
在警局里,警察调取了办公室的监控,监控清晰地拍下了厉沉舟踹飞老头的全过程。医生也出具了诊断证明,老头腹部软组织挫伤,还有轻微的内脏震荡,属于轻伤二级。面对铁证,厉沉舟再也无法狡辩,只能承认自己的罪行。
老头的律师提出了赔偿要求,包括医疗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还有拖欠的工资,一共五万块。厉沉舟的公司为了不影响声誉,很快垫付了赔偿款,并且当着警察的面,将拖欠的工资交给了老头。
虽然厉沉舟赔偿了损失,也取得了老头的谅解,但他故意伤害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违法,最终被判处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以两千元罚款。
从警局出来的时候,厉沉舟的西装已经皱巴巴的,头也乱糟糟的,再也没有了之前“厉霸总”的意气风。回到公司,他现自己的办公位已经被收拾干净,人事部门送来了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公司因为他的违法行为,决定开除他。
同事们看到他,都刻意避开,没人再像以前那样围着他吹捧。厉沉舟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心里满是悔恨和不甘。他想起早上自己的嚣张,想起老头绝望的眼神,想起同事们的起哄,才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他以为自己是“厉霸总”,可以随心所欲,却没想到,一时的冲动,不仅丢了工作,还留下了案底,毁了自己的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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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厉沉舟在医院门口遇到了那个老头。老头正提着刚买的药,慢慢往公交车站走。厉沉舟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低声说:“对不起,之前是我不对,我不该打你。”
老头愣了一下,然后摆了摆手,语气平淡:“算了,钱也拿到了,病也在治,以后别再随便打人了,大家都不容易。”说完,老头慢慢走上公交车,消失在人群中。
厉沉舟站在原地,看着公交车远去,心里五味杂陈。他终于明白,所谓的“厉害”,不是用拳头和暴力证明的,而是对人对事的尊重和包容。他曾经以为自己是成功的,却因为一时的傲慢和冲动,亲手毁掉了一切。
后来,厉沉舟找了一份普通的工作,不再追求所谓的“霸气”和“威风”,而是踏踏实实地做事,待人谦和。他常常想起那个被他踹飞的老头,想起那句“大家都不容易”,也终于懂得了,真正的成熟,不是征服别人,而是控制自己的情绪,尊重每一个平凡的生命。
深秋的风裹着寒意,刮得路边的梧桐叶沙沙作响。厉沉舟坐在黑色轿车的后座,指尖夹着一支烟,烟雾在车厢里弥漫。副驾驶座上,穿着警服的王警官正低头把玩着一个厚厚的信封,信封边缘露出的红色钞票格外扎眼。
“王警官,”厉沉舟弹了弹烟灰,语气里满是谄媚,“之前那事,多亏您帮忙压下来。以后我在这一片做事,还得靠您多罩着。您放心,规矩我懂,少不了您的好处。”
王警官把信封塞进警服内袋,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侧过头拍了拍厉沉舟的胳膊:“厉兄弟,看你也是个爽快人。以后只要不是什么天大的事,我都帮你兜着。不过你也得注意点,别太张扬,免得我难做。”
“您放心,我有数。”厉沉舟笑着点头,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自从上次因为踹伤老头被拘留后,他就一直担心会留下案底,影响以后的生计。现在有了王警官这个靠山,他终于可以肆无忌惮了。
车子驶到警局门口,王警官下车前,厉沉舟又递过去一条高档香烟:“王警官,这点小意思,您拿着抽。以后有事,我再联系您。”
王警官接过香烟,摆了摆手,转身走进了警局。厉沉舟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渐渐变得阴冷。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让兄弟们都集合,在城郊的废弃工厂等着我,有活干。”
挂了电话,厉沉舟让司机开车前往城郊。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废弃工厂门口。工厂里已经聚集了几百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他们有的手里拿着钢管,有的拎着棒球棍,脸上都带着凶狠的表情,一看就是常年在道上混的。
“厉哥!”看到厉沉舟下车,所有人都齐声喊道,声音震得空气都在抖。
厉沉舟点了点头,走到人群中间,目光扫过所有人:“今天叫大家来,是有个事要办。上次有个老头,敢告我,还让我赔了钱。现在,该让他付出代价了。”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正是那个讨薪的老头:“我已经查清楚了,这老头住在城郊的棚户区。现在,跟我走,把他给我带过来。”
说完,厉沉舟率先上了车,几百个弟兄也纷纷上车,几十辆车浩浩荡荡地朝着棚户区驶去。一路上,车子的引擎声和喇叭声惊动了路边的行人,大家纷纷避让,没人敢多看一眼。
棚户区里到处都是低矮的平房,道路狭窄,车子开不进去。厉沉舟带着弟兄们下车,步行走进棚户区。很快,他们就找到了老头的家——一间破旧的小平房,窗户上的玻璃已经碎了,用塑料布糊着。
厉沉舟一脚踹开房门,只见老头正坐在床边,给躺在床上的老伴喂药。看到突然闯进来的几百个人,老头和他的老伴都吓得脸色惨白,手里的药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