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梦?”
盛沅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安静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我梦到原书了。”
陆执的身体微微一僵。
“梦到你是原书里的大反派,你把沈家搞得很惨,还把我也关起来了。”
他抬起头,看着陆执那张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的脸,忽然笑了。
“你看起来确实不是很善良的样子。”
陆执:“……”
“而且你知道吗,”盛沅伸出手指戳了戳陆执的胸口,“我小时候出车祸那段时间,也做过一个关于反派的梦,那时候不知道那个人是谁,现在想想,应该也是你。”
陆执:“梦里的我做了什么?”
盛沅歪着脑袋,语气轻描淡写:“就是把我关在小黑屋里,用链子拴着,每天给我喂饭喂药,我一咳嗽你就紧张得不行,我一不吃东西你就用嘴喂我。”
他一边说一边偷看陆执的表情,看到那双向来冷淡的眼睛里翻涌起复杂的暗色,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哦对了,你还把我按在床上亲,亲得很凶,我怎么推都推不开。”
陆执:“……你在逗我?”
“哪有,”盛沅一脸无辜,“真的,梦里你就这样的,没想到你从原书里到原书外,都是一个德行。”
“不过你这辈子好像从良了,不关我了,不锁我了,亲亲还会问我要。”
“虽然偶尔还是会凶,但你从来不会真的伤害我。”
“你以前还关我小黑屋,你真坏。”盛沅的尾音带着笑意,像撒娇,又像嗔怪。
陆执嘴唇刚动了一下,就被盛沅凑过来亲了一口,那点声音被堵了回去。
“但是,就算是反派,也是我的反派。”
陆执盯着他,瞳孔里的暗色翻涌得厉害,他扣住盛沅的后脑,嘴唇压了下去。
盛沅被他按在枕头上,心想这人果然就没变过,说是从良了从良了,一扭头就把他按回床上了。
盛沅的嘴唇被亲得殷红,泛着水光,瞪他的时候眼睛湿漉漉的,没有半点威慑力。
“不是从良了吗?”盛沅的声音带着喘息。
陆执刚要开口——
“叮铃铃铃铃。”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开始狂响,屏幕亮起来,三个大字赫然在目:大爸爸。
盛沅的瞳孔瞬间地震,他一把推开陆执,从床上弹起来的时候腿还软了一下,差点滚下床。
“喂,大爸爸?”
电话那头传来盛怀景中气十足的声音:“喂喂喂?沅沅,起了没?”
盛沅一边用眼神示意陆执别出声,一边回答:“起、起了。”
“起了就好,”盛怀景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我跟你小爸爸现在就在你们小区门口,你赶紧下来接我们。”
盛沅:“……什么?!”
“对啊,现在,你有意见?”
“没有!”盛沅从床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在地上捡衣服,“我马上就下去,你们稍等、稍等一下……”
他挂了电话,转头看向陆执,陆执已经站起来了,正在扣睡衣的扣子,领口拉到最顶端。
盛沅低头看了看自己,睡衣皱巴巴的,锁骨上一片深浅不一的红痕,怎么看怎么不像话。
“完了完了,”他一边扣扣子一边往洗手间跑,“我大爸爸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陆执跟在他后面走进洗手间,伸手把他领口那颗扣错的扣子解开重新扣。
“别慌。”陆执一边说,一边自己声音都有点抖……
两个人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妥当,陆执又检查了一遍客厅,窗帘拉开了,沙发上的抱枕摆正了,看不出任何昨晚有人在这里胡闹到凌晨的痕迹。
盛沅站在玄关,深吸了一口气,拉开门。
盛怀景站在门口,蹙了蹙眉:“你们刚起床?”
盛沅心虚地笑:“是呀哈哈哈哈哈,起的有点晚。”
盛怀景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换了鞋走进客厅,把手里的袋子放在茶几上,沈缄跟在后面,经过盛沅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盛沅领口,停留了不到一会,又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盛沅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发现自己领口最上面那颗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了,上面那枚深红色的痕迹大喇喇地暴露在日光灯下。
盛沅:“……”
他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把扣子扣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