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知道盛沅的酒量遗传谁的了。
*
第二天一早,盛沅被头疼叫醒了。
像是有人拿了个小锤子在他太阳穴上一下一下地敲。他皱着眉头不睁眼,试图逃避这恼人的不适,但记忆已经涌了上来。
KTV里的灯光,于皓安扯着嗓子喊“亲一个”。
陆执低头吻在他手腕上的嘴唇,陆执说“求我”时的声音,还有——
陆执居然主动亲了他的额头?!
盛沅猛地睁开眼睛。
那个位置比手腕更糟糕,额头离他的脸太近了,现在他躺在床上,光是回想那个触感,就觉得额头那块皮肤在发烫。
盛沅慢慢抬起手,指尖碰了碰自己的额头。
盛沅在原地发着呆,终于开始思考那个他回避已久的问题。
他到底是怎么了?
碎片在这一刻拼在了一起,他为什么看到别人接吻会想到陆执,为什么陆执靠近他的时候心跳会失控,为什么陆执不在的时候他总觉得少了什么,为什么他要三令五申不许亲却还是忍不住凑上去。
也许不是因为他们要结婚,不是因为他五岁做的那个梦,不是因为这些那些乱七八糟的理由。
只是因为……他喜欢陆执。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可能是陆执每天早上给他带牛奶的时候,也许是军训时陆执把热水袋塞进他手里的时候,也许是更早,早到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盛沅把脸埋进掌心里,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他怎么现在才发现呢?
明明答案就摆在眼前,明明那颗种子早就种下了,在无数个平淡的日常里悄悄生根发芽,他居然一直视而不见。
他想了想,如果现在陆执站在他面前,问他“能接吻吗”,他会怎么回答?
他仔细地、认真地、不借助任何酒精地想了想。
然后把脸埋进了被子里,耳尖通红一片。
啊啊啊啊啊啊啊可以可以可以的啊!!!
但他总不能再主动一次吧?昨晚他先凑上去的,结果被拒绝了,虽然是出于很正当的理由,但他就是不好意思了嘛。
盛沅蹲在被窝里,把自己缩成一个球,下巴抵着膝盖,眼睛盯着手机屏幕。
他决定先发一个表情试探一下,不能太主动,也不能太冷淡,要含蓄,要有技巧,要让陆执知道他醒了但又不显得他一直在想昨晚的事。
他挑了半天,选了一个看起来无辜又可爱的表情。
是沅不是圆:(????????????)
对面秒回。
L:怎么了?
盛沅盯着那两个字,嘴角勾了勾。
怎么了。你问怎么了。
你昨天晚上让我求你,你吻我额头,你说等清醒了再说,你现在问我怎么了?
你会不知道我怎么了?
他才不信。
是沅不是圆:没事(??????)
L:头还疼吗?
是沅不是圆:有一点。
L:柏叔昨天还泡了蜂蜜水放在床头,凉的自己去热一下。
盛沅偏头一看,床头柜上果然放着一杯蜂蜜水,他伸手摸了摸杯壁,已经凉透了,但杯底还沉着没化开的蜂蜜。
他把杯子捧在手心里,忽然笑了。
他决定先晾晾陆执。
不过不是真的不理,只是他要去做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盛沅把蜂蜜水喝完,从床上跳下来,踩着拖鞋蹑手蹑脚地出了卧室。
走廊上没人,他贴着墙根溜到走廊另一头,在主卧门口停下,竖起耳朵听了听,里面没有动静,大爸爸应该已经去公司了,小爸爸大概也跟着去了。
他轻轻转动门把手,推开一条缝,确认房间里没有人,才闪身进去。
书房在卧室的里间,门没有锁,盛沅轻车熟路地摸到书架前面,蹲下来,从最底层的柜子里翻出一个纸箱子。
纸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摞书,书名一个比一个肉麻。《总裁的契约情人》《亿万新娘别想逃》《冷少的心尖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