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执:“沈嘉言最近想投资一个项目,但是快黄了,可能会想从我身上出气。”
盛怀景听完,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他走到床边,把盛沅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确认除了额角那道伤口之外没有别的问题,才转过身来面对陆执。
“他找你出气,就砸沅沅?”盛怀景的那股怒意快要从每个字眼里溢出来,“沈家的人都是疯的?”
陆执垂下眼睛:“是我没处理好。”
沈缄用手揉了揉太阳穴:“不是你的错,沈嘉言本就冲动易怒,做什么事都不奇怪。”
陆执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的项目本就摇摇欲坠,我不介意给他添把火。”
盛沅在旁边看着陆执冷淡的坐在那里,脊背挺直,表情冷淡,看起来又冷又利。
好帅哦。
盛沅在心里默默给哥哥鼓掌。
但在一旁的两个爸爸显然不这么想。
盛怀景眉头跳了一下,抬眼看向陆执,显然不是特别赞同:“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
陆执垂眸不语。
沈缄在一旁打圆场,他拍了拍盛怀景的肩:“相信他吧,不是小孩子了。”
说完又转向陆执:“注意分寸。”
陆执郑重的点了点头。
*
盛沅这几天过得特别滋润。
小爸爸回来了,大爸爸也不出差了,两个人整天围着他转,连吃药都有人盯着,生怕他少喝一口。
他因为脑震荡的后遗症,总是昏昏欲睡,一天能睡上十几个小时。
这天中午,阳光暖洋洋地洒进房间,盛沅又困了。
他往床上一倒,手机被他随手扔在枕头旁边,屏幕还亮着,显示着和陆执的聊天界面。
“沅沅,手机放好再睡。”沈缄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知道啦~”盛沅含糊地应了一声,眼皮已经沉得抬不起来了。
他翻了个身,胳膊无意识地把手机往枕头边缘推了推,又翻了个身,手机掉在了地上。
盛沅已经睡着了,对此无知无觉。
盛怀景正好推门进来,看见地上的手机,赶紧弯腰捡起来。
他看了看屏幕,还好没碎,正打算轻轻放回原位。
一只苍白瘦削的手突然伸过来,把手机夺了过去。
“给我看看。”沈缄说。
他垂下眼睛,指尖在手机边缘摸了两下,眉头忽然皱了起来。
“怎么了?”盛怀景凑过来。
沈缄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支圆珠笔,用笔尖沿着手机壳的缝隙轻轻一撬。
一声轻响,手机的后盖弹开一条缝。
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芯片正贴在电池旁边,几乎和黑色的电路板融为一体,如果不是刻意去找,根本不可能发现。
“这是什么?”盛怀景警惕道。
沈缄的脸色瞬间变了:“监听器,不仅可以录音,还可以定位。”
盛怀景倒吸一口凉气:"沅沅手机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沈缄捏起那枚芯片,举到灯光下端详:“这是我以前在沈家的时候,下属发明的。改进过很多次,最新一代能做到这种体积,天线伪装成电路板走线,电池直接接驳手机电源,不需要额外供电。要不是我曾经用过,我也发现不了。”
盛怀景的脸色更难看了:“你是说,这是沈家的人干的?”
沈缄:"除了他们,没人有这个技术。"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恐惧。
孩子手机里被装了监听器,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沅沅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掌控之中,意味着他说过的每一句话、去过的每一个地方,都被某个躲在暗处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盛怀景一屁股坐在床沿上,抬手抹了把脸:"沅沅才十六岁,谁会对一个孩子做这种事?"
*
盛沅醒来的时候,就觉得病房里的气氛很不对劲。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两个爸爸并排坐在他床边,表情凝重地看着他。
“怎么了?”盛沅揉了揉眼睛,"你们怎么这样看着我?"
沈缄:“沅沅,爸爸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好不好?”
盛沅懵懵的点了点头。
“你的手机,平时都放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