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但是嫁还是要嫁的。
是沅不是圆:好哒好哒!
是沅不是圆:哥哥晚安zzZ
L:晚安。
*
周日晚上回到学校的时候,一切又恢复的平常的样子。
开学考的成绩发下来,盛沅考了年级第五,陆执稳稳妥妥地挂在年级第一的位置。
倒是第二名,有些出乎人的意料,是厉云川。
一个从穷镇子出来的学生,没有好的教育资源,居然在开学考直接能窜到全年级第二,连罗老师都啧啧称奇,在晚自修夸了好几回。
晚自修回到宿舍之后,盛沅照例从自己的床位消失了。
白子涵已经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什么都没说,翻了个身继续睡,厉云川倒是没睡着,只是沉默地盯着床铺上方的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盛沅把自己塞进陆执被窝里,毫无心理负担地缠了上去。他是真的把陆执的那句“不用亲”给听进去了,而且执行地非常彻底。
盛沅一想到这个就觉得自己简直是天底下最幸运的人。
既可以嫁给陆执,一辈子跟他在一起,又不需要做那些让他想一想就觉得脸要烧起来的事情。陆执答应他了,陆执从不食言。
他往陆执的方向又蹭了蹭,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闻着那股熟悉的洗衣液味道。
“哥哥晚安。”他软软地说了一声,然后就没动静了。
陆执也侧躺着,面对着盛沅。
他的目光本该落在盛沅的脸上,他经常这样看着盛沅睡觉,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了,算是一种确认,确认盛沅好好地在他身边。
但今天好像有些不一样。
可能是因为盛沅昨天晚上关于接吻的一番话,在他的心里撕开了一道口子,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滑了一点。
盛沅的嘴唇微微张着,因为房间空调温度打得低,他的唇色比白天浅了一些,泛着淡粉。上唇的唇珠小巧而饱满,像含着一颗将化未化的糖。
陆执不知道为什么盯着那里看了那么久。
他从来没有这样看过盛沅的嘴唇,以前不管盛沅凑他多近,他都没有特别注意过这个部位。
他想起盛沅吃奶糖的时候,那颗糖在唇间转来转去,糖纸上沾着一点透明的东西。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想一些很奇怪的事情,那些事情就那样从某个他一直不知道存在的角落里冒出来,一道电流从脊髓窜上后脑,酥麻了他的半个身体。
陆执猛地往后退了一点,他撑起上半身,心脏跳得又快又重,几乎要撞破胸腔。
他到底在想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软糯的呢喃。
“……哥哥。”
大概是察觉到陆执的后退,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软绵绵地搭在他的腰侧。
盛沅温热的身躯贴上来,脸埋进他的后颈,鼻尖抵着他的发根,柔软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扫过他的皮肤。
陆执说自己都可以的时候,确实说的是真心话,他确实还没想过要亲盛沅。
在他的认知体系里,盛沅陪着他,他守着盛沅,两个人像小时候那样能每天黏在一起,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至于像接吻这种事,他没见过,也没人教过他,所以它们在他的世界里根本不存在。
可他现在又想起盛沅昨天发的那条消息。
“可以不亲亲吗?”
盛沅在问他能不能不亲,所以盛沅在害怕这件事。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
——盛沅不想让他亲。
陆执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胸口那股刚刚还在乱窜的温热,瞬间被另一种更急躁的情绪取代。
这种情绪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疯长,缠住他所有的理智,勒得他喘不过气。
他盯着盛沅的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抬起手。
食指的指腹落下来,描摹过盛沅唇峰的弧度。
指腹滑过的时候,像触到一片温热的花瓣,微微凹陷下去一点,又弹回来,盛沅在梦里含糊地哼唧了一声,嘴唇无意识地抿了一下,将陆执的指尖轻轻含住了一瞬。
盛沅的嘴唇原来……这么软。
那湿润的触感从指尖窜上手腕,沿着手臂一路烧到后脑,陆执的呼吸骤然变重,像有一股火在胸腔里疯狂的窜逃,却又无从发泄。
陆执怀抱着盛沅,带着各种稀奇古怪的念头,一夜无眠。
*
第二天早上,盛沅在一片暖融融的光线中醒来。
他发现自己还窝在下铺的床上,被子严严实实地裹到下巴,连肩膀都没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