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做平时,哪怕是睡得再沉,也会保持警惕。
无论任何人,只要接近三尺之内,那刻入骨髓的警觉都会瞬间将她唤醒。
即便是熟悉之人也是如此,那是她从小到大,在宗门严苛的训练中养成的一种本能。
可这一次,她被一个男人从后花园一路抱到二楼的卧室,她竟然毫无所察,甚至还在对方的怀里……蹭了蹭?
天啊!
水兰恨不得将自己的脸埋进被子里。
这说明什么?
说明在她内心最深处的潜意识里,已经对那个男人放下了所有的防备。
她竟然……如此信赖他。
这种现,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心慌意乱。
正在这时,楼下又传来了那熟悉的锅碗瓢盆的交响曲,伴随着一阵阵勾人食欲的饭菜香味。
水兰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她掀开被子,穿好拖鞋,轻手轻脚地走下楼。
厨房里,那个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眼前。
陈阳依旧系着那条有些滑稽的围裙,正背对着她,拿着锅铲,专注地在灶台前忙碌着。
温暖的橘色灯光从头顶洒下,将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道色泽鲜亮的菜肴,一盘是青椒肉丝,一盘是番茄炒蛋。
锅里“滋啦滋啦”地响着,浓郁的香气弥漫了整个一楼。
时间好似再次慢了下来。
水兰忽然觉得,陈阳穿着围裙的样子,像极了泡沫剧里常说的那种家庭煮夫。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但不得不承认,这种感觉,很温馨,很安宁,甚至让她有些……迷醉。
“醒了?”
似乎是听到了身后的动静,陈阳转过头来,看到她正呆呆地站在楼梯口。
他冲她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再等五分钟,最后一道红烧牛腩马上就好,先去洗手准备吃饭。”
“……好。”
水兰回过神来,脸颊微红,乖巧地应了一声,转身去洗手。
过了一会儿,最后一道菜上桌。
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沉默地吃着东西。
良久,陈阳心满意足的放下碗筷,开口道“对了,待会还得换药。”
听到“换药”了两个字,水兰像是触了某种开关,整个人都不禁微微一颤。
“一天换一次……是不是有些太勤了?”
“按照正常的准则,换药并不是越勤越好,反复拉扯新生的肉芽组织,反而不利于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