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一下子就心情好了。像是处理了什么大麻烦一样。
况莱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但到底也没说什么。毕竟喝了酒的人本来就很奇怪。这也就解释得通了,为什么今天许温棠在糖水店那么奇怪。原来是因为喝了酒。
想通这一点。
况莱稍微放下心,继续专心开车。
十多分钟后,车停在许温棠家坡下面的马路上。车库在地下,但许温棠说车库正在装修,没让况莱开进去。恰好况莱也不是很会停车,怕把许温棠车撞坏,于是也就没争,把车慢慢吞吞停在路边。
许温棠应该是真的没喝多少酒。她今天穿了稍微有点跟的鞋,但下车时步子都很稳,踩在路边,完全没让况莱扶。
于是况莱也放下心,拎着那份没有被浪费的双皮奶,转身,准备回自己家。
只是还没走到院门口,她又觉得有点不放心,便躬着身子躲在电线杠后面,稍微探头,去看许温棠有没有安安稳稳走上坡。
毕竟许温棠家门口那段坡是真的长,也真的难走。当然,这完全不是因为她有任何一点关心许温棠。是因为如果许温棠今天晚上在路上摔了,明天一大早叶君君就会按着况莱去道歉。
春夜的酸梅岭有点凉,大概是刚刚下过雨,空气泛湿,像是悬停着一场透明的、也不会带来任何触感的雨。
况莱在电线杆后面躲了会。
忽然就瞥见——
许温棠站在半坡上不动了。
不往前走,也不往后走,就停在那里,净吹风了。
这是怎么回事?
况莱皱了皱脸,拎着双皮奶从电线杆后面慢慢走出去。
人还没走到。
兜里的手机就响了。
她没关静音,铃声在空荡荡的柏油路上有点突兀。
于是只好接听。
出乎意料。
许温棠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她吐字利落,清晰,“不是把我拉黑了吗?”
女人的声线伴着点坡上的风,显得音量有些低,“什么时候拉回来的?”
“哦,不知道。”况莱也没往前走了,踢了踢柏油路上的小石子,“可能是不小心的吧。”
因为她没办法说——刚刚周寒提出来要加丁细铃微信的时候,我为了让周寒看起来不那么奇怪,所以也一块加了丁细铃的微信。
之后周寒也问你要不要加。
你笑着说,不用了,因为你基本在国外,微信也不常用。
其实我是在心里想,要是你当时说要加周寒的话,我也就顺带着把你拉回来好了。但你没有说。我想了蛮久,还是把你拉了回来。
当然,理由就真的只是顺带而已,毕竟我已经完全不在意那件事了。但是整件事解释起来很麻烦,我也不想提起那件事,让你觉得我好像很在意,所以我只说结论。
“正好,你等会把我转给你的钱收了。”风刮过来,况莱看着坡上女人的背影,说,“双皮奶的钱等会也转给你。”
许温棠没有回答。
相反,问了她一个很奇怪的问题,“那你今天为什么还要加丁细铃的微信?”
“这哪有什么为什么?”况莱说,“一块顺手就加了。”
她也不可能说——因为周寒喜欢丁细铃,所以我给她打掩护。这是秘密。所以况莱才最讨厌听到别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