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莱不太认识她。
但她倒是像对况莱挺熟悉,见到她,很惊喜地喊了声,
“小况莱!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是谁?
况莱抿唇,觉得对方这么热情自己却喊不出名字怪不礼貌,便求助式地看了眼许温棠。
许温棠开完门就走回去,重新戴回手套洗碗。这会,大概也是听见门口这么大动静,她很优雅地靠在柜台边缘,懒懒抱着双臂看向这边。收到况莱的信号,她笑了笑,对这人说,
“丁细铃,你今天倒是来得快。”
丁细铃?
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况莱挠了挠脸。
也不知道喊人什么,想起叶君君平时教她的,就喊了声,
“铃姐姐。”
许温棠那边的水声停了下。
“嗯哼~”丁细铃笑眯眯,“我们小况莱就是乖哈。”
一口一个小况莱。
况莱还是没想起来这人是谁,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
“你,你要不进来再说吧?”
“啪嗒——”是碗碰水池的声音,有点突兀,声响也有点大。
况莱和丁细铃同时回头。
“抱歉。”许温棠把掉落的碗拿起来,微笑着说,“手滑。”
丁细铃很自来熟地走进来,到洗碗池那边晃了圈,“我说你怎么这么久不开门呢?原来是和我们小况莱一起呢。”
“嗯。”洗碗池水声淅沥,许温棠声音听上去有点淡,“她今年二十四,你还一口一个小况莱的,好听吗?”
“我们小况莱都这么大了?”丁细铃很是吃惊地回头看况莱。
“对的。”况莱在不熟的人面前比较收敛,抬眼看见丁细铃笑眯眯的,又瞥见自己刚刚撸起的袖子,觉得有点粗鲁,便一点一点放下来。
“啪嗒——”碗又响了。
“抱歉。”许温棠语气正常,“你们继续。”
丁细铃这次没回头看。
她像是对长大后的况莱挺好奇,“虚岁还是实岁?”
况莱敛了敛唇角,“七月就过生日。”
“这样啊。”丁细铃点点头。
下一秒,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事,露出艰难回忆的表情,
“咦,小况莱,你是不是——”
“嗯?”况莱歪头。是不是什么?
“你小时候……”丁细铃摸着下巴,似是绞尽脑汁,才勉强回忆起细枝末节,突然打了个异常响亮的响指,也大着嗓门来了一句——
“你小时候是不是还给我递过情书来着?”
话音落下,洗碗池那边的水声彻底停了。而像是为了求证这段模糊的记忆,还没等况莱开口,丁细铃就已经大大咧咧回头,问洗碗已经洗了很久的许温棠,
“对了许温棠,你还记不记得这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