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莱心惊,赶快竖起耳朵去听,也有点后悔听叶君君话这么晚还来送话梅小排了。说不定她不来,这两人也不至于突然吵上一架……
她担忧地想。
不过偷听别人说话不怎么好。
万一听到什么秘密就麻烦了。况莱最不喜欢秘密,不仅听到对自己没好处,还要成为帮凶平时不能走漏一点风声。而她这个人又实在容易露馅。
她挣扎一番,最后轻手轻脚把门虚掩上,一屁股坐到许温棠刚刚拉开的椅子上,决定等许温棠进来就马上找个理由走。
不过左等右等。
许温棠就是没上来。
楼底下也没传来什么大动静。
应该是没再吵架。
况莱摸了摸保温桶。
幸好,她妈买的这个保温桶效果不错,过这么久,还是温热的。
不过是不是还是得跟许温棠说一声,让她吃的时候热一下?
这么想着。
况莱百无聊赖地撑着脸,低头,便又注意见许温棠的书桌——
木质的,看起来有些岁月,上面还残存着些乱七八糟的圆珠笔划痕。
那是况莱小时候总是调皮捣蛋不爱念书,有一阵子被叶君君要求来这边写作业,因为心存不忿,也因为不懂事,含恨用笔划的。
圆珠笔笔头坚硬,除了蓝色笔痕,还在木头上留下歪歪扭扭的划痕,大概还因为风吹日晒,上面的漆褪了色,记忆中几道原本锋利的划痕变得圆而钝。
但依稀还可以看得出,是几个因为被抓包没划完的字和拼音——
许wentan,好难喝。
这是什么意思?
况莱瞪着眼睛努力去看这些边缘都变模糊的划痕,蛮久,才恍然大悟。
这句话完整应该是——
许温棠,你的核桃牛奶好难喝。
因为那个时候,许温棠总是威胁况莱帮喝她的核桃牛奶。因为每次喝完许云都要检查。
有一阵子,叶君君大概觉得许温棠可能就是喝核桃牛奶学习成绩才那么好,也给况莱买过几箱一模一样的,还说是去拜神算过时间,让她准时一天喝一罐。
但显然,核桃牛奶在况莱身上没什么用,她考了几次试都没什么改变。后来,叶君君自己可能都忘了这回事,也就没再让她喝。
这样看来,许云在这种地方对许温棠是有些严厉。
核桃牛奶而已,不喝不是正好省钱吗?——况莱觉得要是叶君君,肯定会这么想。
不过话说回来。
许温棠这张桌子怎么到现在都没换?
上面还留着这么多歪七扭八的划痕,多难看啊。
况莱细细看了会,觉得小时候的自己报复心挺重,长大之后再看也有点丢人。
又觉得有件事挺怪。
毕竟那时候她人小,自以为在许温棠书桌角落留几句话就算是报仇。
也自以为很不明显,才每次写作业都偷着摸着在作业本下偷偷用圆珠笔划桌子,以为等到许温棠发现那天,她早就逃之夭夭了。
但现在这样看来,这么些能留到现在的划痕,明明就是明显得不能更明显了。
许温棠当时怎么能忍住不告她状呢?
况莱想不通,也没再细想。因为很快,她被其它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是一张被盖下来的相框。
有点眼熟。
况莱若无其事地回头看了眼,确定门口没动静,去拿起相框——
相片里是许温棠。
但看上去比现在小。
大概……十七八岁?
况莱不太确定。
那几年她和许温棠见面见得很少。因为许温棠那时候已经在省外读大学,过着自由自在的成年版人生。而况莱,还只是一个每天数着零花钱买早餐的高中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