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豪宅在许温棠和她妈搬进来之前就存在了。之前一直没有主人,于是曾经也就引发了酸梅岭爱好是编故事的乡民们的广泛讨论。
有姨姨捂着嘴巴说——这是有钱人专门用来养小情人的!
有婆婆神秘莫测地说——
这家人刚把房子建好,就全家出车祸死掉了!所以这家住的是魂!
还有闲着没事干的小屁孩往里头扔石头,煞有其事地说把手装成喇叭朝人说——不得了了!里面住着疯婆娘!
……
总之,关于这“庄园”的流言蜚语很多。直到有个夜深人静的晚上,许温棠和她妈搬进来。
谣言不攻自破。
没过多久,酸梅岭所有人家都知道,原来这家有个漂亮女儿,不仅学习成绩很好从来没得过第二名,还会弹钢琴会跳舞,礼貌得体有教养,比酸梅岭所有调皮捣蛋的小孩都听话多了——以上说法全部来自叶君君声情并茂的渲染。
况莱曾经亲眼看见——
她妈叶君君后来在对外谈起见许温棠第一面时的惊艳神情,像许温棠是她在怀况莱时就求神拜佛的完美女儿,结果很是可惜地投胎到了许云肚子里。
况莱对此不屑一顾。
说实话许温棠哪有那么完美啊?
还不就只是会在大人面前装罢了。
况莱爬完坡,鼓鼓囊囊地摁响了许温棠家的门铃。
门口的可视门铃亮了。
况莱凑过去,拎着保温桶,龇牙咧嘴地挤了个鬼脸。
里头的人语气惊喜,
“况莱?”
是许温棠妈妈。
况莱吓一跳,连忙收敛,后退一步,很是乖巧地对着门铃喊,
“许云阿姨,是我。”
“啪嗒——”
门开了。
可视门铃那边响起脚步声。
况莱连忙理理衣服,头发,也把那盒揣怀里的丝巾揣好,推开院门,匆匆忙忙迎上去。
是在她进门走了一半的时候,许云脚步匆匆地从里头迎出来。
“许云阿姨我来了。”
况莱赶快小碎步跑上去,“您慢点,晚上看不见,别摔着。”
许云正巧出来撞见她,便也停下步子,在灯光下打量着她,嘴角带着温婉的笑,“怎么一眨眼都长这么大啦?”
“今年二十四。”况莱很熟练地挎着许云的胳膊,跟她一块往里走,“我妈刚刚还说我跟小孩似的不懂事呢!”
“哪有这回事。”许云笑眯眯。
她和许温棠的五官有点像,眼尾也是长长细细的,
“我是听你妈从前几天就念叨着说你今天要回来,还让我也陪你一块吃顿饭。”
“但正好我今天身体不舒服,就没过来吃饭,没想到你还特意过来看我。”
“我妈做了话梅小排和蒸花蟹,让我提过来一点给您。”况莱说。
她很利落地把怀里那盒丝巾拿出来,“这不回来也没带什么,逛街的时候看见这盒丝巾,觉得颜色款式都很衬您,就给您带了条。”
“还给我带了礼物。”许云很惊喜,接过去拿着包装盒看了看,倒是没有马上拆。
她不比叶君君,虽然在酸梅岭这乡下生活这么久,却也保留着从前在大城市里的礼仪习惯,不会像叶君君那样拆了之后装作嫌弃的一扔,下一句问她花多少钱买,等况莱说完实话又瞪着眼叉着腰嫌她买贵了,问她在外面到底赚多少钱能这么挥霍……
“谢谢,阿姨很喜欢你的礼物。”许云笑着摸了摸况莱的头,“看来我们小况莱是真的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