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四哥,我这边有香槟。」张瑾将一瓶准备好的甜酒拿了出来。
张爷爷摆摆手:「别别别,都是成年的大小伙子了,出来吃饭喝什麽甜酒,甜酒你和你姐喝就是了。」说着看向两个堂哥,「今儿这事儿好不容易有惊无险,你俩也给我喝两杯,算是压压惊。」
「对对对!」张小叔赶紧符合道,「这可是好酒,嘉兴,长远你们也喝点。」
两位堂哥腼腆的点点头,把各自的杯子端起来,让王子帅帮忙倒酒。
「来来来,大家先干一杯!」一圈酒都满上了,王子帅像个主人似得先举起了酒杯。
张瑾只看那满满的酒杯就觉得胃里烧的晃,开口道:「这酒有四十多度,我觉得喝之前,还是先吃点菜的好。对胃好。」
酒桌上坐个医生,尤其是坐个喜欢管人的医生,就是这点不好!这头刚刚起点火,人家一句话就把你直接拍在地面上。
看到张家几个长辈瞬间僵住的模样,王子帅努力憋住笑,这张举人冷场的本事,很不小啊!
「呃,那,要不大家先吃点菜?」王子帅询问一声,不等众人尴尬的放下酒杯,就率先起身给年纪最大的张爷爷加了一大块肥瘦相间的肘子肉。
按照这地方的风俗和规矩,这桌子张爷爷年纪最大,其实应该是他老人先开起头动筷才对。
但似乎在桌的人都拘谨於他的身份,半天没人敢动筷子。不得已,也就只有他这个请客的人先出手了。
「呃,小,小同学真是客气了!」张爷爷有些受宠若惊,赶忙把自己的碗端起来,方便王子帅放菜。
其他人见王子帅动了筷子,果断的放下酒往自己喜欢的菜伸筷子。这样的酒席,别说平时待客了,就是逢年过节他们也吃不上。
「姐,你多吃点。」张瑾将一大块的红焖羊肉放到拘谨的张大姐碗里,「羊肉吃了暖身子。」
「大姐,你可不要和我客气啊。在学校每次张举,呃,张瑾带菜去学校吃,我可是从来不和他客气的。」
张大姐腼腆的笑了笑没说话。虽然她平时也是一个爽利的女人,但可能是一个王子帅长得太过成熟稳重,二个对方身份太高!以至於造成了她不自觉的拘谨。
「小瑾平时能带什麽菜,不就是咸菜炒肉吗?」张爷爷摆摆手,那动作的意思是,对方吃孙子的菜,根本不值得一提。「十年如一日的东西,他也好意思拿出来请客。」
谁请客了?谁请客了?都是对方脸皮厚好吧?张瑾愤愤了!
王子帅一脸惊讶道:「张爷爷,你没吃过学校食堂的饭吧?你要是吃过一次,你就知道张瑾的咸菜炒肉有多好吃了。我平时宁愿吃他带的咸菜炒肉,也不想吃食堂出品的东西,那滋味。想想都觉得是糟蹋东西。」
「有那麽夸张吗?」三堂哥开口道,「我以前上初中,吃食堂,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你那什麽胃口?」张小叔一巴掌拍在儿子的肩膀上,「给你猪食你都吃得下,在你嘴里只要是人吃的,那都是好吃的。」
「哪儿有。」三堂哥被自己老子说的不好意思。
看着桌上的菜基本上都被动过了,王子帅端起酒杯,挨个了叫了张家的人,准备和大家一起喝一个。
男人多的酒桌上,气氛都是靠酒调节的,再拘谨矜持的气氛,几杯酒下肚,也差不多烟消云散了。
就张瑾和张大姐连了三杯甜酒的时间,王子帅不知怎麽的就成了张爷爷张爸爸的小辈了,那侄子叫的是一个顺溜。
就是两个最为腼腆的堂哥,也被他拉出来称兄道弟了。
「咚咚咚!」酒宴正酣时包间的门被敲响了,张瑾看看酒桌上的残羹冷炙,以及已经喝的面红耳赤的众人,起身去开之前反锁的门,「有……尧哥?」
东方尧微笑着站在门口。
张瑾愣了愣:「你吃饭了没有?」
「爷爷他们没事吧?」东方尧没有回答对方的话。
张瑾点点头,有些不确定的说:「应该没事了吧。只要下午的时候,让龙涛去民政局和大姐把婚离了就好了。」说着想起什麽,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恩,那个我爹去找我的时候,正好碰到了王子帅。」
「呵呵,我知道。」东方尧的表情起了微妙的变化。只是低头尴尬的张瑾没发现。
「老二,是谁啊?怎麽站在门口说话?」张爸爸不知什麽时候发现了门口的情况。
张瑾尴尬的赶紧让开,东方尧没有犹豫缓步走了进来。
「恩?」张爸爸看到东方尧第一眼还没认出来,只是觉得眼熟,毕竟这人和他儿子很熟,他却是只见过一面,「这位?我怎麽瞧着很眼熟啊?」
「张叔叔,好久不见。」东方尧主动开口。
「这不是?」张爷爷的记性比较好,虽然只见过一面,虽然前後对方的穿着有很大改变,但他老人家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您是东方先生吧?」
「老爷子好眼力啊!」东方尧笑着。
张爸爸招呼张瑾道:「老二,赶紧给东方先生找个座位啊。」
「不用了。」东方尧摆摆手,「我已经吃过了,我就是过来看看情况。」
「呃!那真是麻烦你了!」张爷爷很是高兴,听到东方尧的话,连刚刚喝下的辣酒都变甜了很多。「应该已经没事了,刚刚还是一位姓汪的局长送我们出来的呢,一会儿下午只要把小青的婚事办了我们就可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