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亮呆呆的看着手里的十块钱,突然被这大嗓音吓了一跳,反手就是一巴掌,“你喊什麽!你没看他都多难过了,还把最後的十块钱都给我了,你还为难他,你还是不是人?”
另个小弟突然惊醒,“不是哥,他爹不早死了吗?他哪来的爹?”
黄亮瞪他一眼,“就不能是他认得干爹!他爹就是我爹,我爹就是你们爹,咱爹都病了你还催他,你也不是人。”
俩小弟:“……”行!
俩人迟疑的看了看他手里的钱:“那这十块钱?”
黄亮塞给他俩不耐烦道:“给给给,吃你的鱼丸去。”
俩人看着手里皱巴巴的零钱,也行,有鱼丸吃也不算白来。
林谨言上楼发现林家豪没在家,今天星期天应该不上课,他应该是打零工去了。
林谨言把身上的衣服换下,内里换上白衬衣在套上一件牛仔外套,青春时尚到极致。
刚收拾好就听见咣咣敲门的声音,让他一下子警惕了起来,妈和阿豪不会敲门,她们都有钥匙,街坊邻居也不会这麽用力敲门,跟有仇似的。
林谨言一惊,不会要债的又来了吧,真想骂人,他们不是上个月刚来过吗?而且钱早就已经还清了,这些渣仔怎麽还不肯放过他们。
他左看右看屋里根本没有可藏的地方,就算藏起来他们闯进来一翻他就无所遁形了,而且听架势是知道他回来了,肯定这两天都在蹲守。
门外的人不耐烦了,“开门!我知道你在家!”
林谨言烦躁的啧了一声,没办法只能开门,打开门果然是那行收账的渣仔,林谨言没露什麽好脸色,“你们怎麽又来了,账不是已经还完了吗?”
为首的男人手里拿个砖头似的大哥大,吊儿郎当的推开他就走了进来,毫不客气的往沙发上一坐,後面还跟着四五个穿着花衬衫的小弟,走路没个正型,进门就翻箱倒柜。
“大哥这也太穷了,除了米面连口吃的都没有。”
“我还想找瓶酒喝呢。”
林谨言脸色有点冷,厌恶的看着这群人,为首的男人大家都叫他‘赖头彪’,他手下的小弟都叫他彪哥,是个什麽堂口的二把手,那个堂口多有名不知道,反正这个‘赖头彪’是没干过好事,放在以後被反复枪毙都不为过。
王彪清了清嗓子吐了口痰,这才装模作样的看着林谨言开口:“我什麽时候说你们家账还完了?”
林谨言眼神发暗的的盯着地板上的那块脏污,心里发狠的笑了一声:好的很,你完了。
林谨言垂下眼遮住眼神:“彪哥,我们家你也看到了是真的没钱了。”
王彪就等着这句话呢,他摸摸下巴不怀好意的看着他:“我也知你家唔容易,我这不是给你想了条好去路吗?”
林谨言似笑非笑看向他,觉得他没憋什麽好屁:“什麽好去路?”
王彪说到这一脸你‘你走大运’的表情:“有个会所正好缺个头牌少爷,你去了保证票子大把大把来,只需要陪那些大佬说说话,喝喝小酒,这钱就到手了!”说着他还一脸羡慕,恨不得取而代之。
果然,林谨言深吸一口气,脸色黑的已经快要兜不住了,“承蒙彪哥厚爱,我志不在此,只能浪费彪哥的一番苦心了。我还有事,就恕不远送了。”
王彪居然没有动怒,只见他好整以暇从内衬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拍在茶几上:“看看吧。”
林谨言眼神微暗,看向纸页上的字,是写好的欠条,而且看样子还不是原来的那张,不由气极反笑,“什麽东西,拿张废纸就让我认?看来彪哥年纪轻轻就有点老年痴呆了。”
王彪大手拍向桌子,“我告诉你,你不认也得认,欠条在这,里面你还欠我十万,你不还钱就卖身,必须选一样。”
王彪心里的算盘打的直响,张秀芳当初只贷了五万,利滚利最後翻了两倍,他们家花了快十年才把钱还完,现在这十万块这一家子是绝对掏不出来的,最後的结果还是得跟他走。
“选吧!”王彪看着他,态度软化下来,苦口婆心劝道:“我看你啊还是跟我走吧,吃香的喝辣的不比你一天打几份工来的轻松?”
林谨言低着头眼神晦涩,王彪也不催他,在他心里这件事就是煮熟的鸭子,跑不出他的手掌心。
好半晌林谨言好像想通了似的,突然笑了,“彪哥,你说的对。”
王彪大喜,以为他终于想明白了,“这就对了嘛,省的我用些强制手段,你也少吃点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