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书砚在崇文馆也没得到什么消息。
当天晚上夫夫二人都有些心事,却都默契地没有提及此事。
第二天,也是相安无事,似乎仍旧无事发生。
宁书砚险些以为,是不是国师危言耸听了?
到了第三天一早,宋云迟还没有去早朝,宁书砚也刚磨磨蹭蹭地起床,就收到了快马加鞭送来的信。
事情是在国师送来书信后的第二天下午发生的。
那边觉得棘手,当即派人快马加鞭,其间换了两匹马,狂奔了一整夜,才将消息送回京城。
堇王府只送来一个消息,显然是知道宁书砚和宋云迟已然成了一家人,送一个消息即可。
送给他们的消息,比送到宫中的还要早一些。
宁书砚因为着急,所以首先打开查看。
宋云迟冷眼在一边跟着看完了一封书信,随后说道:“你不必惊慌,我会亲自前去处理,主动请缨前去。”
说完沉着脸离开了堇王府,应该是去参加早朝,主动请缨去了。
宁书砚看着宋云迟离开,有一瞬的恍惚。
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
事情很简单。
水患之下,总会产生动乱,吃不起饭的难民穷途末路之下,有些会走向极端,成为土匪。
太子此行前去,带了大量的赈灾的钱款和粮食、衣物。
自然会吸引这些土匪。
太子和乔既明也算小心,将东西分为三路护送,其中有着假箱子,每一路只护送部分东西。
真遇到问题,也不会全军覆没,都没了。
土匪盯上了太子护送的那一路,觉得太子亲自护送的,肯定是最为贵重的。
结果他们恰巧选中了装有石头最多的一路。
这导致土匪恼羞成怒,抓了两名随行的官员,以此要挟,让他们送来更多的财物和粮食。
官员被抓走,自然是大事,太子这边的人又没有剿匪经验,只能回来求助了。
宁书砚拿着书信又看了一遍,确定太子和乔既明都没有事。
出于私心,多多少少松了一口气。
这时他又对国师的能耐多了些敬佩。
国师送来书信时,这件事情还没有发生,偏偏国师还是算中了。
可惜太子出行前没能找国师算一算,说不定还可以避开这次凶险。
都怪国师不愿意接触太子,说和太子走得近了,会失去圣上的信任。
不和东宫以及官员走得太近。
这是国师的生存之道。
很快,他又觉察出不对。
太子出行,又护送贵重的东西,自然派了军队同行。
这样的情况下,居然还能被抓走官员?
难道其中还有内鬼?
想到“内鬼”二字,宁书砚心中涌起一阵汹涌泛滥的怒意。
他前一世就是死在内鬼之手。
无论他命格怎样,这种内鬼都该死。
很快他又松懈下来。
事已至此,就顺其自然吧。
首先需要处理的是太子遇难的事情,这是太子第一次出去办事,定然不能出问题。
如果有一个可靠的人协助,定然能够办得漂亮。
宋云迟显然是一个很合适的人。
宋云迟处理事情,一向是雷霆手段,从不拖泥带水,处理起官员来也毫不含糊。
他只要出现在那里,就足够震慑很多人。
尤其他曾经还是武将,去剿匪也算是手到擒来。
国师书信中的可托可信之人几个字出现时,宁书砚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宋云迟。
这种时候,他也不得不承认,宋云迟这个人的确可恨,又着实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