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云见云骑依旧满心坚守,带着几分不解,质问道,“凭你那样低微的本事,能反抗一整支步离人的军队吗?你到底在坚持什么啊?”]
[无名剑士望向远处,缓缓道“我被困在了这里,但这支步离人猎群应该也遇到了同样的困境……”]
[说着,他眼中泛起微光,认真开口,“对了孤云,你知道「种子」吗?种子,是微尘般不起眼的东西。但只要细心栽培,再假以时日,它却能长成不可撼动的参天大树。”]
[无名剑士目光望向村落,满是期许,“你说「仙舟人余生太长了」…没错,我打算用接下来的岁月培育一枚种子,名为「反抗」的种子,我要让这片土地的人们懂得拿起武器去反抗那些怪物。”]
[他唇角微扬,轻声说道,“我已经…在这些人眼中看到了这种子。”]
[孤云闻言出戏谑的低笑,满是不认同,“嘿嘿,你能做到吗?不如把身体交给我,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翻。”]
[“……”]
[记忆画面淡去,云璃回过神,看向孤云,“刚才的记忆是?”]
[孤云声音柔和,缓缓诉说往事,“那是我和一名云骑流落异星的记忆。”]
[“我和他坠落在了一颗被步离人占据的星球。只有…我们。”]
[云璃回忆着刚刚场景,心头泛起酸涩,“我能感受到,这是一场孤独的战争。”]
[孤云沉默不语,画面再次流转,二人继续深入过往。]
[无名剑士盘坐在火堆前,声音沙哑悲痛,“我还活着,可村子里那些年轻人……”]
[孤云语调冰冷,沉声开口“他们死了,为你而死,为你承诺的「没有步离人的好日子」而死。”]
[“我品尝到了他们临死前的绝望。他们看不见这个日子到来了。你也一样。”]
[无名剑士攥紧拳头,“我们…不能在这里停留了。去下一个村子吧。”]
[孤云厉声质问,“为什么?你还在坚持什么?!你和你那支可怜的杂牌军已经打了三十多年仗了。”]
[“你们从没赢过。你播种的根本不是「反抗」,只是「绝望」罢了。”
[“这个世界已经无药可救了,它被步离人的猎群感染了!”]
[“你看到过他们的数量,你也知道他们的手段…”]
[孤云声音微顿,接着点破现实的残酷“而你寄予希望的那些野人,他们只知道匍匐在地上,恭敬地称呼那些吃掉他们子女和亲人的怪物为「兽主」!”]
[“你为他们斩下兽主的头颅,他们却害怕遭到报复,把你供了出来,这些事情,你全都记得的吧!”]
[无名剑士浑身微微颤抖,伤痛涌上心头,“我…记得!我记得我的第一次死亡。步离人…把我的头切了下来。”]
[他眼中浮现零星暖意,低声回忆,“但我也记得,如果不是有个年轻人为了收葬我,冒险将它缝了回去,我已经彻底入灭了。”]
“……?!”
天幕之下,各朝之中随着无名剑士的话,瞬间炸开一片哗然,各地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交织在一起。
嬴政双目圆睁,失声惊呼“此云骑方才所言是真?!”
“头颅都被步离凶兽砍下,竟还能缝合复生?!”
蒙毅也满脸难以置信“身分离乃是必死之局,可此人失尚能借人之手缝回头颅、重获生机,仙舟之人的体魄,竟奇异到这般地步?”
他没想到,脑袋都剁下来了,换作寻常人当场便气绝,云骑居然还能活过来,这还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