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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3章 四十七根钉子潮汐的第一次回流（第2页）

裴苍感觉到了，他的法则体系在七个纪元以来第一次跑完了一个完整的循环。

涨落之间，法则能量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因为循环中的自净效应而变得更加纯粹。

他的呼吸开始急促，不是因为疲惫，是因为道心在疯狂地跳动。

“这就是……闭环？”

裴苍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颤抖，那种感觉就像一个在黑暗中摸索了七个纪元的人，忽然触碰到了门把手。

“这才是第一圈。”

刘明端起鱼骨汤又喝了一口，“你的潮汐法则需要至少跑三十六个完整循环，才能进入稳定态，估计得个把月时间。”

“之后我该怎么做？”

“之后你的法则根脉会自行重构，到时候归一关的壁垒自然会松动，能不能推开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裴苍收回法则，暗蓝色的光晕从四面八方缩回他身上，然后沉入体内。

他站在裂谷口，灰在风中微微飘动。

这片灰蓝色的天空他看了七个纪元，从来没有觉得这么亮过。

“刘明道源。”

裴苍转过身来，神色恭敬，如弟子对师，对前辈。

他在裂谷里的时候只当刘明为“道友”，但现在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经过慎重考量之后，才会拿出来的郑重。

“你不需要说什么。”

刘明把空碗放在石头上，“锚钉已经换了，回流通道已经打开了。”

“你这个月安心跑循环就行，我后面还有别的地方要去。”

“您要走？”

秦晚舟不知什么时候从岩台上来了，站在裴苍身后几丈的位置，听到这话脸色微变。

“我在你们这里待太久不好。”

刘明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沧溟宗是万法宗的边缘宗门，平时没什么人关注。”

“但如果一个外来的修者在这里连住三天以上，总部那些无聊的监察修者说不定会多看一眼。”

裴苍听懂了，他不是一个迟钝的人。

“你们在躲什么？”

刘明没有回避这个问题，“太初神朝有两个坐不住的大帝，万法宗这边也有两个态度不明的老祖，在他们的视线消失之前，我得尽量低调。”

裴苍沉默了几息，两个大帝，两个老祖。

这些是道源巅峰级别的存在，在沧溟宗这种边缘宗门的认知里，那已经是不只是天花板以上的存在，更是接触不到的苍天了。

而面前这个看起来像界主的年轻人，在用“坐不住”来形容那些存在。

“您需要沧溟宗帮你做什么？”

裴苍开口了，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提供帮助。

“你突破之后，如果有同道问你是怎么突破的，你可以说实话，也可以不说。”

刘明走了两步，在裂谷口回过头来，“但如果有人问你是谁帮你突破的，你就说是你自己在裂谷底部偶然现了一处远古法则遗迹，领悟了潮汐回流的真意。”

“远古法则遗迹这种说法，在万法宗不算稀罕事，不会引起太多关注。”

裴苍点了一下头，“明白了。”

对于刘明而言，他的轮回大道早已经渗透进了万法宗的八百星域。

裴苍无论是自行依靠轮回法则领悟，还是受他刘明指点，都能说的过去。

但前者显然更好一点，后者的话，有心人就会觉得刘明的手太长了，会让一些“庸人”不安的。

没错，在刘明看来，任何一位担心后来居上者，都是庸人。

锐意进取之辈自然不会看来者，只有停步不前之人，才会担心后来者把他们拉下水！！

……

刘明带着孙悟空离开的时候，经过了宗门的灶房。

张婶正在门口晒一排法则灵鱼干，看到他们路过，殷勤地塞了两包鱼干过来。

“两位贵客，路上吃，一点心意。”

她不知道什么上层的事，但她知道，宗主已经很久没有宴请贵客了。

孙悟空接过鱼干揣进怀里，嘿嘿笑了一声。

两人穿过宗门广场的时候，那个在门口抱着旗杆的金仙境少年修者又看到了他们，这回少年还远远地朝他们挥了挥手。

“两位前辈慢走，下次再来啊。”

刘明朝他点了点头，脚步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