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渊的扩张倾向意味着他需要更多的棋子,一个刚刚突破道源初生态的新生力量,在他眼里可能是一个值得拉拢和利用的对象。”
“观渡的收缩倾向意味着他会把天帝的到来视为一个潜在的不稳定因素,他会用枢机院的流程来限制天帝的活动范围和接触权限。”
“两种态度,两种风险。”
“对。”
苏若把这段分析做了一个总结性的推演。
“如果天帝被天渊拉拢,观渡会把天帝当做天渊扩张策略的一部分来打压。”
“如果天帝被观渡限制,天渊可能会在暗中提供某些枢机院管不到的便利,来换取天帝的配合。”
“哪边都不站呢?”
“那天帝就需要一个让两边都找不到施力点的姿态。”
刘明闭上眼,把意识沉入了六道轮回盘。
暗金色的通道还在以极低的度夯实,来自道源残魂的信息已经被分流到了六道的各个缓冲层,正在缓慢而有序地被消化。
他能感觉到,那些信息里有一些东西,不是知识,不是法则片段,而是某种更深层的结构性印记。
那是一个道源级文明在毁灭前最后时刻的运转逻辑。
而这种逻辑,正在以一种他尚未完全理解的方式,和他的轮回公理产生某种缓慢的融合。
“苏若。”
“属下在。”
“第三位。”
苏若不需要刘明说完,就知道他在问什么。
“那个商盟记录里标注为不可知的存在。”
“你觉得它还在太初神朝里面吗?”
苏若的运算沉默了四息。
“从概率模型的角度,我先有数据不支持给出一个可信度过六成的判断。”
“但有一个间接的推论。”
“说。”
“太初神朝的两位已知道源,天渊和观渡,分歧了两个纪元,谁也无法说服谁,谁也没有对对方采取过强制行动。”
苏若的语放缓了半拍。
“两个道源级存在之间的约束力,通常来自三种来源。”
“第一种是制度性约束,但制度性约束在道源级层面的约束力极其有限,因为道源本身就有覆写制度的能力。”
“第二种是战力平衡,两者实力相当,谁都没有绝对把握压住对方。”
“第三种……”
“是有一个更强的存在在上面压着。”
刘明把这个推论在脑中放了几息。
“你的意思是,那个不可知的存在,是天渊和观渡之间的平衡器。”
“这是概率最高的解释。”
苏若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她在高度不确定性推论中特有的谨慎。
“但也只是推论。”
“记下来就行。”
刘明把这组信息和其他所有信息放在一起,在脑中画了一幅太初神朝的初步地图。
三个道源级存在。
一个扩张派,一个保守派,一个不可知的存在。
枢机院是保守派的工具,但枢机院同时也是整个太初神朝对外的执法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