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宝珠润了润唇,心也紧嵌进他怀里。
黎铮这是…想亲她吧?
闭上眼睛,长睫微抖,她又凑近了些,唇边浅浅弯起,等待黎铮滚烫的热吻作为新年礼物。
黎铮钳住她的下巴,微微一拧手腕,她的脑袋偏向书桌,沉重的呼吸远离她撅起的嘴唇,来到她的耳边。
一睁眼,【探索】二字写得太大。
耳后一声冷哼,她汗毛都竖起来了。
想挣扎一下,她唯唯诺诺,“我说探索科学你信吗?”
又是一声冷哼,她缩了缩脖子。
还能再挣扎一下,“初恋,不懂爱情,要不您洗个凉水澡先压压火?”
黎铮横抱起她,扔在床上,人就去了浴室。
她悄咪咪起身,偷感十足到处寻找藏书地点,人太慌乱,以至于黎铮从浴室出来,她都没来得及藏好,把书抱在胸前用手挡着。
“你、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我只洗了洗手。”他举着干净的双手走近她,低头望见怀里的书,冷淡道:“这么宝贝,舍不得放下。”
“不啊,我”
话没说完,黎铮将她重新压倒在床上,书也脱手掉在地上。
洗手液的香气钻入鼻腔,黎铮的手指摩挲着她的唇瓣,指腹的细茧碾过软嫩的唇,冰凉的感觉直冲脑顶,她想张嘴解释,微微打开的唇被他压紧,禁止她所有的声音和动作,手指在唇上停了会儿,确定她不会妄动才挪开。
“喜欢灰色卫裤?”他低声问。
剪裁考究的西裤压住她的小腿,微凉的布料紧贴膝弯,锋利裤线刮过光滑皮肤,羊绒的触感也变得粗糙,像驻足在夜晚的海边,沙石粗粝磨着脚心,冰冷海水滚来漫过脚踝,但心中雀跃跳动的火把,越烧越烈。
“不…”
黎铮的呼吸贴得紧密,张嘴咬住她的唇,有点儿疼,更多的是痒,他的气息扑在脸上很痒,唇齿间的研磨很痒,他的舌尖带着粗重气息闯进口腔,勾着软舌翻滚,让她没有躲藏的地方,只能顺从地依附,任他攫取掳夺。
像一场扫荡,她被打得落花流水,眼睛也湿湿的。
身体不由紧贴着他,黎铮却停了下来。
她喘着气,娇气的。
他喘着气,略带发泄的。
“你对自己的身体探索出了什么结果?”
黎铮望着艳红肿胀的软唇,克制住再亲上去的冲动。
“你想知道?”
“嗯。”
黎铮觉得自己简直疯了。
所有的冷静、理智都抵不过嫉妒的威力,他从未想过自己竟能说出如此恬不知耻的话。
他也觉得自己下流,
想到甄宝珠会生气,会骂他,会打他。
可她脸颊滚烫,紧抓他的手,踌躇着、又迫切地向下探去。
“这里?”他轻声。
“嗯。”她抿着唇,声音也轻轻的。
甄宝珠的脸快烧着了,身体也快烧着了,纤细的手指带着黎铮的腕骨游走,另一只手背挡住自己的嘴唇,抑住难忍的哼吟。
左边卧室是姐姐的,右边卧室是爸妈的。
“我想亲你。”黎铮忽然停止,垂着眼尾看向她,眼中难掩欲望的痕迹。
她迟疑着挪开手背,黎铮的指节在同时没入,让她浑身颤抖,脑内的神经仿佛漏电的天线,闪着火花,轰的一下炸开。
该死,他又耍她。
正要抬手捂嘴,他的唇又强压下来,忘情又真实地吻她,她恨恨咬他的舌头,怪他耍戏自己,她一咬,他就停下来,连手上的动作一起停下来,她一松口,他就更深地吻她,更深地挑动。
最后她眼带泪花、头发凌乱、睡衣皱褶,他却衣衫整齐,连皮带都紧嵌在身上,她心有不甘,试探用指尖勾开他的皮带,却被他的手臂挡开。
“不许乱动,到了之前不许动,能做到吗?”
不像问句的问句,倒像是严肃地指令。
这个时刻想要安全的男人,却不知道自己本身就散发着危险的气息,恰巧这种危险气息时刻吸引着离经叛道的甄宝珠。
“距离十二点还有十分钟,放烟花的时候你的声音才不会被人听到。”他抬腕看表,把时间都掌控清楚。
十分钟很快,比每一次都快。
烟花升腾在天空炸出巨响,盖过房间里充斥情欲的颤音。
她也像焰火直冲高空,痉挛同时被他紧紧抱在怀里,柔情嘴唇吻着耳垂厮磨、轻语:“不管发生什么,别离开我。”
前一刻钟向她发出不容置喙的指令,下一刻钟请求她不要离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