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狂几人是带着复仇怒火来的。准确地说,是带着灭族的绝望和无处泄的恨意来的。
赤炼家族,传承了数个纪元的世家,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族长被处决,族产被抄没,他们被猪狗一般追杀。
而这一切的根源,就是那个叫秦时的人。
他们杀不了秦时。诸天院是他们永远无法逾越的高墙。
但他们可以毁了秦时的家乡。
“杀进去。”赤狂声音嘶哑,眼中布满血丝,“一炷香内,让这个位面变成死地。让秦时也知道知道什么叫痛!”
用不了,身旁一人冷笑,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半炷香足矣。
若非这座位面大阵庇护,他们甚至不需要这么麻烦,直接将整座位面轰成宇宙尘埃即可。
四人分散开来,正要朝着大荒四个方位扑去——
咻!
一道尖锐到撕裂灵魂的破空声,骤然从九天之上贯落!
赤狂脸色剧变,猛地侧身。
一支通体火红的长箭贴着他的脸颊掠过,箭身上缠绕的法则之力将虚空烧出一道焦黑的裂痕。
箭矢钉入他身后的万丈山壁,轰然炸裂,整座山壁在顷刻间化为齑粉,碎石如流星般四溅!
紧接着,十余道箭矢如流星雨般坠落,每一支都精准地封锁住其中一人的所有退路!
小心!
但已经晚了。那人本就负伤在身,在第一支箭贯穿肩膀的刹那,第二支、第三支已接踵而至,丹田、心脉、眉心。
三支箭矢将他整个人钉死在半空,神魂在箭身上燃烧的烈焰中出凄厉的惨叫,然后归于寂灭。
他到死都没看清,箭是从哪里来的。
虚空中,一道身影缓步走出。
那是一名身披红色披风的女子,背负一张比她人还高的玄色长弓,腰间箭囊中插着七支颜色各异的箭矢,每一支都散着令人心悸的法则波动。
她眉目清冷,目光如箭锋般锐利,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柄拉满了的弓,不动则已,一动必杀。
在她身旁,空间一阵扭曲,一个扛着漆黑大刀的魁梧汉子大大咧咧地走了出来。
他先是下意识地往青鸟身边靠了靠,然后才咧嘴一笑“青鸟,我说什么来着?这四个丧家之犬,一定会往秦时老家跑。”
青鸟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算你蒙对了一次。”
“什么叫蒙?”黑山不满地拍了拍刀背,“这叫料事如神!赌约你认不认?”
青鸟没接话,目光已经落在了剩余三人身上。那眼神,像是在看三具尸体。
赤狂看清来者的面容,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声音都在颤诸天院……青鸟王座!黑山王座!
其余两人闻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王座,那是君级之上的至高称号。每一位王座,都是以异域神魔的尸骨铺就的晋升之路。
独立斩杀一头异域神魔,才有资格角逐这个称号。而眼前这两位,手上沾染的神魔之血,怕是比他们赤炼家族见过的还要多。
“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