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马天送来一份舆情分析。
过去一周,有十七个原本支持改革的公众号突然转向,文频率集中在每天上午九点到十点,内容高度相似,连错别字都一样。
“这些号背后有统一操作。”马天说,“而且,其中有五个刚换了运营公司,注册地都在同一大厦。”
秦天记下地址。
当晚,他召集赵雷、高河、马天开闭门会。
“接下来三项任务。”他说,“第一,赵雷盯住所有涉及改革专班的文件流转,标记非常规签批路径。第二,高河重启加密通讯通道,敏感信息一律线上处理,停止纸质传递。第三,马天组建逆追踪组,专查那些突然黑化的账号,顺藤摸瓜。”
三人领命离开。
第二天清晨六点,秦天走进指挥大厅。
所有人已经到岗。
他站在主控台前,当众宣布“从今天起,改革专班增设‘政策稳定性监测模块’。每七十二小时生成一份‘制度健康度报告’,向全体高层开放查阅。”
现场一片安静。
高河抬头看他,眼神有点惊讶。
这份报告不仅包含系统运行数据,还包括人事变动透明度、跨部门协作效率、基层反馈真实率等指标。每一项都有原始数据支撑,任何人都能调阅。
这是把暗处的博弈拉到明面。
也是告诉所有人我不怕查,就怕你不看。
中午,小林送来一份纪要。
昨天那场例会的正式记录出来了。关于人事任命那段,写得很模糊,只说“提出应加强程序规范”,没提具体人名或案例。
但附件里有一句话被加粗了“任何改革都不能以牺牲制度稳定性为代价。”
秦天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
下午两点,他收到一条短信。
是那位经济顾问来的“你那招挺狠。但他们不会停。风向已经变了,你自己小心。”
秦天回了个“谢谢”,然后删了对话记录。
傍晚,赵雷带来新情况。
他们在追踪一个内部文件流转路径时现,一份本该由综合处签收的试点反馈报告,中途被转到了办公厅某副主任手里,停留了整整八小时,才流入下一环节。
“这不是延误。”赵雷说,“是卡。”
秦天点头。
他知道,这是一次测试。看看哪些环节还能被控制,哪些人还听命令。
他让赵雷把这条流转路径做成可视化图表,标注每个节点的时间戳和责任人。
“明天例会,我要用。”
晚上九点,指挥中心只剩几个人还在加班。
秦天站在大屏前,看着六个绿点。
曲靖那个点,又跳了一下。
他输入指令,刷新追溯进度。
屏幕上滚动出最新一行
来源Ip经四级跳转;
操作内容为空白字段;
执行时间为凌晨两点十七分整。
和前三次一模一样。
他盯着这行记录,没动。
十分钟后,他打开通讯列表,找到高梅的名字。
“明天早上七点前,我要一份名单。”
“列出过去一个月内,所有在公开场合提过‘程序合规’‘制度稳定’这两个词的高层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