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们少点‘同意’,多写审批意见。说不然将来追责,说不清。”
“谁说的?”
“周老师说的,还说这是高层的意思。”
桌上安静了几秒。
秦天问“他来过几次?”
“这周第三次了。每次都说临时检查,但从不登记。”
吃完面,他起身离开,顺手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
回到办公室,他拨通另一个号码。
“马天,听好。立刻封存所有近期汇总的‘改革反对声音’材料,包括录音、笔记、电子文档。任何人申请调阅,必须经我本人批准。”
对方应了一声。
“还有,从今天起,所有标注‘思想波动较大’的人员名单,全部冻结处理。不准上报,不准归档。”
电话挂断,秦天打开加密文档,新建一页。标题写了两个字清源。
下面列出三项任务
一、彻查近三年涉及改革推进的人事异动,重点排查借调、返聘、临时任职情况;
二、梳理相关资金流向,尤其是培训经费、系统维护费、外包服务合同;
三、提取所有未备案督导人员的身份信息,比对离职干部数据库。
他按下送键,收件人只有四个字专项小组。
窗外天色渐暗,楼道里传来脚步声,有人在讨论明天的培训安排。
秦天没开灯,坐在桌前翻看技术组刚传来的初步报告。那个Ip确实来自一台老旧服务器,注册单位是市属某研究所,三年前已撤销。但管理权限一直没注销,最后操作记录显示,一个月前有人远程登录,绑定了新的访问密钥。
密钥签名代码显示,授权人是原综合管理部副处长林成业。
这个人,正是王志早年提拔的心腹之一。
他合上电脑,从抽屉里拿出一支笔,在“清源”计划下方加了一行小字
行动原则——不公开、不惊动、不留痕。
然后拨通赵雷。
“告诉李锐,继续深挖。我要知道这台服务器过去三个月的所有访问记录,特别是非工作时间的登录行为。”
“要不要顺藤摸瓜?”赵雷问。
“不动根,只剪枝。”秦天说,“先看看他们到底织了多大一张网。”
电话刚挂,手机又响。是技术组的小张。
“秦主任,我们逆向追踪时现,那个Ip不仅看了人事档案,还在昨天凌晨上传了一份文件。”
“什么内容?”
“是一份名单,标记了各地对改革态度积极的一线人员,旁边打了星号。”
“星号什么意思?”
“我们破解了编码规则……”小张声音压低,“意思是重点关注,适时谈话。”
秦天沉默几秒,“文件命名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