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锐瞥他一眼“别太演。”
“放心,我有分寸!”赵雷挺胸,“当年在特勤局演习,我把敌方指挥官骗得亲自带人来抓我,结果一脚踩进粪坑。”
秦天忍不住笑出声“那你这次别让他们踩粪坑,把他们引到雷区就行。”
三人短暂沉默,随即都笑了。屋里气氛松了几分,火盆里的炭重新燃了起来。
“还有一个问题。”李锐收起笑意,“联络方式。”
“对。”秦天翻开本子,“不能再用电台、对讲机。哪怕加密,也有被截获的风险。”
“写纸条?”赵雷问。
“可以,但要分级。”秦天说,“一级指令由我亲笔书写,只给李锐和你。二级以下信息,用暗语写在补给清单背面,通过炊事员传递。”
“炊事员老王?”赵雷咧嘴,“他连字都认不全。”
“正因为认不全,才安全。”秦天说,“他知道该交给谁,不知道写的啥。”
李锐点头“而且没人会怀疑一个端菜的。”
“还有时间控制。”秦天补充,“所有行动以整点为节点。比如,十点整启动撤离演练,十一点整无人机开始移动。敌人如果监听,会以为我们在按计划推进。”
“但他们可能提前动手。”李锐提醒。
“那就更好。”秦天眼神一沉,“他们打破节奏,说明慌了。”
赵雷搓了搓脸“听着挺复杂,其实就一句话——咱们装傻,他们反而不敢动。”
“聪明。”李锐难得夸了一句。
“不过。”秦天话锋一转,“我们也不能光防。要在他们最没想到的地方,留一手。”
“哪?”
“水源。”秦天指着地图,“人可以不用电,可以不生火,但不可能完全不喝水。村里供水系统只有两条主管道,一条通村委会,一条通废弃小学。只要有人活动,就必须取水。”
“你是说……”李锐反应过来,“我们在水管上做文章?”
“不是做文章。”秦天说,“是装感应器。微型压力计,不联网,本地存储数据。每十分钟记录一次水压变化。如果有异常波动,说明有人偷偷接了旁路。”
“妙!”赵雷竖起大拇指,“这玩意儿查不出来,又没法伪造!”
“对。”秦天点头,“这是唯一无法撒谎的数据。设备不会骗人,人会。”
“我去装。”赵雷主动请缨,“顺带在周围布一圈感应绳,谁踩了都得留下脚印。”
“别白天去。”李锐提醒,“太显眼。”
“凌晨三点。”秦天说,“那时候风最大,掩盖脚步声。”
“行。”赵雷点头,“我就当夜游神。”
李锐翻出一份手绘图纸“我再加固一下内部反侦测措施。所有电子设备入柜上锁,进出人员登记指纹。会议室改用机械钟计时,杜绝无线信号泄露。”
“签字。”秦天突然说。
“啊?”赵雷愣住。
“我们三个。”秦天拿出一张白纸,“把刚才定的方案写下来,每人签个名。不是为了留档,是为了记住——这不是谁一个人的决定,是我们一起扛的事。”
李锐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拿起笔先写了名字。
赵雷嘿嘿一笑“我还从没签过战术备忘录呢,感觉像立军令状。”
他也签了。
秦天最后一个签,笔尖压得稍重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