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看不见的东西,只信证据链。”
李锐起身走到地图前,指着七号码头的位置“纸条上写的‘夜潮前清仓’,今天就是大潮日。他们要是真运货,必须赶在退潮前完成装卸。”
“问题是,”秦天说,“我们到现在连一艘可疑船都没看到。”
“所以走私链可能根本不走海路。”
“或者,”秦天接话,“走的是合法船只,夹带运输。”
“那就得有港口内应。”
“而且级别不低。”
屋里安静下来。
火盆里的炭快烧尽了,出轻微的噼啪声。
秦天突然说“我刚才做了显影测试,那张警告纸是用hpm6o8打印的。”
李锐眼神一紧“那种机器全系统不到一百台。”
“我已经让马天去查分配清单。”
“你信得过他?”
“他十年前就在情报局做文档归档,从不越界,也不多问。这种人最安全。”
李锐点头“那就等他的结果。”
秦天站起身,把地图重新钉好“我们现在有三条线
一是基站信号,可能是远程操控;
二是用水异常,说明人员未聚集;
三是新符号,可能是组织内变。”
“再加上这张警告,”李锐说,“说明对方在监视我们的反应度。”
“那就让他们看。”
“你是想将计就计?”
“不,我是想反向追踪他们的焦虑点。”
“怎么说?”
“他们怕的不是我们抓人,而是我们不动。”
李锐明白了“一旦我们停手,他们就知道自己暴露了;如果我们继续动,但他们给的信息是假的,那他们就会慌。”
“对。”秦天说,“我就让他们猜不透我信不信。”
他走到桌前,提笔写下新的指令
1。基站数据组继续监控信号频率,记录每次跳跃间隔,找规律;
2。派一名队员伪装成维修工,明天上午十点去检查基站线路,重点查是否有外接设备;
3。用水记录交由后勤组对比历史数据,查是否有类似低耗时段;
4。猪圈后墙的新符号不准擦除,安排一人每隔两小时拍照一次,观察是否有改动;
5。所有对外通讯改用手写纸条,统一由赵雷传递,严禁使用电子设备送原始数据。
写完,他吹干墨迹,折好放进信封。
“你打算什么时候让赵雷看这个?”
“等他换岗回来。”
“你不睡?”
“睡不着。”
“也不是非得你一个人扛。”
“我知道。”秦天看着窗外风雪,“但我得确保每一步都踩实。”
李锐没再劝。
他知道秦天一旦进入这种状态,就不会停。
就像当年在特勤局第一次执行任务,七十二小时没合眼,就为了等一个目标现身。
“我有个建议。”李锐说。
“说。”
“你现在最危险的不是外面的人,是你身边有没有眼睛。”
“我也在想这事。”
“从打印纸来源看,能接触到hpm6o8的,至少是副处级以上单位的技术岗。”
“或者是有人复制了权限。”
“那就查最近三个月内,谁申请过设备借用或远程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