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早就进了别人的网。
他不动声色地把左手往军装内衬摸了摸。那张备用sIm卡还在缝线里,没被动过。这是他最后一道退路,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
他必须确认一件事。
到底是谁在主导这场博弈?
是他先现了线索,还是对方故意让他“现”的?
如果是后者,那他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可能是陷阱的一部分。
他闭着眼,手指在毯子上轻轻敲了一下。
不是倒计时。
是警报。
他知道不能再按原计划走了。
可他也不能停。
一停下,就等于认输。
他得换个方式。
他开始想马天这个人。话少,做事细,有一次看到一份归档材料被删,追了三天找技术员恢复。这种人不怕事小,就怕不对劲。
如果那把刀摆得有点奇怪,比如不在刀架上,在微波炉顶上,或者刀柄朝墙,他会注意到。
而秦天要的,就是这个“注意到”。
但现在的问题是,敌人也在利用这一点。
他们知道马天会注意异常,所以故意让刀出现,甚至可能调整位置,制造“破绽”,引他去查。
那真正的杀招就不在刀本身。
而在谁去查、怎么查、查了什么。
秦天的手指又收紧了。
他忽然明白过来。
对方设的局,不是为了阻止他调查。
是为了让他“成功”调查。
让他找到“证据”,然后拿着这些“证据”去上报、去调记录、去触审查机制。
到时候,系统日志会显示秦天于某时某刻,未经授权访问纪检组核心数据区。
哪怕他真是为了查真相,程序上也是违规。
而他们要的,就是这个程序上的把柄。
好狠。
秦天的牙关咬了一下。
他差点就踩进去了。
还好这条通知来得太巧,反而露了馅。
他现在有两个选择
一是放弃计划,什么都不做,等风头过去;
二是将计就计,但换一种方式碰那个陷阱。
他选第二个。
他不能退。
他要把这个局,变成自己的局。
他开始重新设计文件的内容。原来的版本太干净,容易被人当成无害文件放过。但如果加一点“问题”进去呢?
比如,在文档末尾插入一段看似无关的备注“建议核查七月十二日早七点四十分系统权限变更记录”。
这不是真实存在的记录,是他编的。
但如果有人看到这段话,又恰好知道那天早上确实有异常,就会紧张。
而真正紧张的人,才会暴露。
他要在文件里埋一个钩子,不是为了钓马天,是为了钓藏在后面的那个人。
他用微型终端快编辑,把那段话藏在第三页底部,字号调小,颜色接近背景灰。普通人几乎看不见。但只要放大,就能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