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西区地下管网d-7接驳口?那是老城区的光纤交汇点,十年前就废弃了。现在只有市政维修工偶尔进去检查。潜行一定是混进了维修队伍,用临时接入的方式往他的隐藏信道塞了数据包。
可他是怎么绕过系统检测的?
秦天突然想到一件事。
上周三,全市搞了一次“老旧线路安全排查”,所有政府部门都被要求配合通信公司做一次网络压力测试。那次测试持续了四个小时,期间有十五分钟完全脱离主控系统,靠备用链路运行。
那段时间,很多终端都出现了短暂的数据漂移。
当时没人在意。
但现在看,那是最好的掩护。
有人借市政检测的名义,偷偷打开了一个后门。
而潜行抓住了那十五分钟,把信息塞了进来。
秦天嘴角动了一下。
他还以为自己彻底被关死了。原来对方忘了,再严密的网,也得靠人来织。
只要有人动手,就有破绽。
他悄悄把手伸进裤兜,摸出那枚微型终端。这是个u盘大小的设备,能读取加密存储卡。他把刚才查到的信息写进去,文件名是“厨房维修进度汇报V2。docx”,看起来就像一份无聊的行政总结。
存好后,他把终端塞回内袋。
现在不能动。
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把这个文件交出去。不是给赵雷,也不是给李锐。他们现在都在被盯着。得找一个谁都不会怀疑的人。
比如马天。
那个整天埋头整理情报、说话轻声细语的情报局文员。他不显眼,但能接触到很多不该看的文件。更重要的是,他从不主动汇报,也不会被人注意。
秦天记得有一次,他亲眼看见马天把一份被标记为“已销毁”的文件悄悄复印了一份。问他为什么,他说“习惯性留底,万一以后要用。”
这种人,才是活到最后的那种。
他闭上眼,继续躺着。
外面风平浪静。
可他知道,棋盘已经变了。
刚才他还是一颗被钉死的棋子,现在,他看到了对方落子的手。
那把刀不是终点。
是入口。
只要能找到它现在在哪间屋子、哪张桌子上,就能顺藤摸出背后那根线。
他忽然想起另一个细节。
那张备案表里写着,新刀具分配到了三个地点档案科食堂、干部休息室厨房、以及……纪检组专用茶水间。
纪检组?
就是现在正在“审查”他调查权限的那个部门?
秦天睁开了眼。
一秒后又闭上。
他差点笑出声。
这哪是后勤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