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无衍竟徒步一脚踹开了那坚固如山的房门。
她擡起沉重眼皮,只见萧无衍一身赩炽红衣,在烛火晃漾之下,红如烈焰,仿若朱湛丹秫般光采动人,衬得那张矜贵面容更加艳丽无比。
心跳突然猛烈跳动了好几下。
她知道眼前之人并不是她的幻想,他并非披着素色亵服,而是穿着更为灼人眼目的动人红衣。
“子鸢……”在看到祝子鸢的那瞬间,萧无衍晃神片晌。
祝子鸢衣衫凌乱地半靠在柱前,柔顺的长发仿若醉山云雾凌乱地铺散而下,鬓前几缕还垂搭在松垮素带前。
她菱口微张,止不住地翕合喘气,两颊皆是熏人的酡红。
萧无衍的眸光最先停落在祝子鸢那咬出了血的唇瓣,看着祝子鸢眸光颤动剧烈喘息的异常样子,眉心大蹙。
随後目光才缓缓沿着她完全敞露,晃人眼目的雪肩缓缓下移查看。
祝子鸢锁骨之下那凌乱不整的靡乱酥色,蓦地就那麽毫无遮掩地映入眼帘,萧无衍呼吸不由地一滞。
一股若有若无的异香缭绕鼻尖,萧无衍凤眸缓缓眯起,警惕地看向四周。
“这是……”他的声音冷沉了几分。
长睫一颤,萧无衍这才惊觉有异。
在廊上听到祝子鸢那熟悉却又虚浮的步子时,他就起了警惕之心,怀疑祝子鸢可能发生了意外。
当突觉不安的他扫见那抹道袍消失在砰然关合的檀门後,他的理智和那陡然合上的门扉一样,彻底消失。以至于踢门而入後,看到祝子鸢唇上的血色和那副姿态後,他也未立马反应发觉那股异香。
祝子鸢听到萧无衍质问,如冰水灌头,她辛辛苦苦捂着的马甲,掉得一干二净了……
以为萧无衍是在质问自己这副糟糕的模样,她胡乱抓起衣物,却因视线开始模糊分不清混杂一团的道袍和半垂的素带,反而将那素带扯得更为颓乱。
越是心急越是衣衫乱坠,雪色露骨。
越理越乱,糟糕透顶……
祝子鸢不知道这是否是细作设下的一场针对北轩王的阴谋,但她知道萧无衍是北平犹如定海神针的存在,是百姓的主心骨,他不能也中了毒,出任何意外。
既然已是这副样子,又被萧无衍看了个全,祝子鸢也顾不得太多。
生怕萧无衍中毒,她又重重咬唇,努力道:“这里……有人在这里……下了毒,你快出去。”
萧无衍寸步未挪。
看祝子鸢那绯靡的脸上难掩慌张之色,萧无衍知道她是为了保持神志才将自己的嘴唇咬成那般,他擡步走向祝子鸢。
“不要靠近我,我怕我会……”
然而萧无衍依旧只是缓步走向祝子鸢,半蹲而下,擡手按住了她的下唇,止住了馀音。
抹去了柔软唇瓣渗出的嫣红鲜血,他一字一句道:“晚了,子鸢。”
晚了?祝子鸢神志已有些不清明,眸光微微上勾,正好撞上了萧无衍缓缓凑近放大的清晰面庞。
她的心脏,跳得更加仓皇了。
一方面是由于心中那点难以啓齿的欲望作祟,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那张越靠越近,此刻对她而言显得无比诱人的面容。
北轩王向来殊丽,胜过檀郎。
“我也中了毒。”萧无衍的声线带上了低沉的暗哑,回绕在祝子鸢耳畔。
祝子鸢怔然地擡头,只见萧无衍轻掀眼皮,那双凤眸染上了红,里头似也有欲望在疯狂肆虐。
“那……怎麽……办?”
祝子鸢死死攥紧了身下道袍,大脑却像是灌泥了一般,丝毫想不出解决眼下状况的方法。
萧无衍睨了一眼殿柱後面的桌案下,那掉落满地的赤红花瓣,眼里薄红渐深道:“我们中的不是毒,是蛊,那花是极为难寻的情丝绕,无药可解。”
“无药可解……”
祝子鸢手指怔愣地松开了道袍,如此心神一松,喘得更为厉害了。
“但也并非完全无法解决此事,虽无解药,只要阴阳调和也能压下这等烈性蛊虫。”
阴阳调和,祝子鸢擡着晕红的眸子,大脑瞬间空白,那不就是双合之道麽?
药力将萧无衍五感无限扩大,此刻指腹染上的馀温仿若热火传到体下,愈加烧灼。
他垂目看着祝子鸢,她唇上沾着潮气,反坠着点点烛光,明明未涂半点口脂,却无端地莹润诱人。
夜风轻漾,祝子鸢道袍半褪,他的鼻尖全是那股清然檀香,却胜过世间一切甜腻艳香,将他心中的始终压制的那根弦扯绷。
萧无衍看着那翕合微颤的菱唇,忍不住缓缓低下头,与祝子鸢抵额相触。
唇瓣止于一指距离,像是一道抵住了他心中那股欲-念。
“若不交合,你我很快都会因为药性渐升,精疲力竭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