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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元音先昏天黑地地睡了一觉,睡醒后天色已黑,她起来备水沐浴,才刚收拾妥当,门扉就被人敲响。
她疑惑地打开门,意外地看到章景暄站在门外走道上,只披了个外袍和穿了下半身的裤子,上半身胸腹皆裸露着,头发湿漉漉的。
他面色淡然道:“我没带巾帕,你有多余的吗?借我一个,我用来擦发。”
薛元音视线在他薄肌分明的胸腹上扫过,情不自禁地停留了几息。
他这身子虽然多了疤痕,竟然比以往更漂亮了,块垒清晰,随着他呼吸而轻微起伏,难不成是他在战场上练出来的?
她目光险些被他上半身的薄肌给黏住,好不容易才强迫自己移开目光,轻咳一声,道:
“我有多备着的,你等一下,我给你拿。”
薛元音进屋给他翻找备用的巾帕,又不禁想到,没想到他身材依旧这么好,真想摸一摸……
等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她猛然清醒过来,恨不得给自己迎头一棒。
真是差点被美色昏头了!章景暄这个人真可怕,只无意间露个胸腹出来,她就险些又栽在他身上。
薛元音拿了巾帕出来递给他,章景暄接过去,却没立刻离开,而是语气淡淡地道:
“这驿站应当是有些年头,我屋子里窗子合不拢,油纸破了,擦发擦身甚至是更衣都太容易被瞧见。不知你可有什么好法子?”
薛元音一时被问住了:“窗子合不上?油纸破了?不应该啊,这可是驿站……不然先用宣纸糊上?”
章景暄淡声:“我问过了,驿站里没纸。”
薛元音一时半会也没想到去哪能弄纸,除非出去买,但方才路过时看到铺子离此地甚远,待买来怕是他头发都快干了,她犹豫一瞬,嘴比脑子快:
“要不,你先进我屋里擦?”
话罢,薛元音隐约感觉到自己的提议多多少少有些不合适,谁知章景暄好似并未有所察觉,微微颔首:
“好。”
第89章“最频繁时……”
薛元音拦在门前没动,直到章景暄叫她给他让个路,她下意识地侧身,他不疾不徐地进屋,转头问她要巾帕时,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方才做了什么决定。
章景暄似乎毫无所察,拾起她搁在行囊旁边的巾帕,问道:“巾帕我用了?”
薛元音:“……”
她能说你别用了吗?
她道:“你用吧。”
薛元音坐在床塌边等着章景暄擦好头发,目光忍不住朝章景暄的腹肌上瞄去。
数一数……嘶,竟然不比原先差,这摸起来手感得多好啊!
章景暄平时做事就不慌不忙,这会儿亦是如此,举手投足间格外悠闲,甚至透着几分拖沓松散之感。
擦完头发,他又面色不变地褪去外袍,露出赤裸的上身,慢条斯理地擦掉水珠,待擦到一半,他似乎才察觉到几分不妥,侧眸看向她,温和地道:
“等会我可能得褪一下衣物。我身上什么模样你都见过了,应当不介意吧。”
薛元音:“……”
她这会儿再瞧不出来他是故意的,她就不姓薛。
但她最终心平气和地说“不介意”,强迫自己不再朝他看,面朝里侧转过身,给他充足的空间:
“你想怎么褪就怎么褪,我不看。”
章景暄微微攥紧手里的巾帕,背后的伤尚未好全,沾水隐隐作痛,让他本就淡淡的嗓音更显得毫无情绪:
“那我褪了?”
薛元音背对着他道:“褪吧。”
章景暄盯着她的背影,唇线微微绷直,缓声问道:
“褪衣包括罗裤和亵裤,还用你的巾帕,你不介意?”
薛元音咽了下口水,看着面前的墙壁,故作平静:
“我不介意。巾帕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我送你了。”
空气安静半晌,谁也不肯先开口。
章景暄终是扔掉巾帕,穿上外袍拢好,踱步走近了她。看着她的背影,他带着微微的不虞和无奈,双臂撑在她身子两侧,稍稍倾身,在她侧脸边侧眸,低声道:
“薛元音,你在与我怄气吗?”
他身上的男性气息几乎铺天盖地将她包绕起来,说话间的热息拂在她侧脸上,薛元音脸颊发痒,耳垂也有了烫意,忍不住侧了下脸,避开他近在咫尺的嘴唇,故作淡定地道:
“谁在与你怄气?是你想多了。我只是对你的身子不感兴趣了。”
章景暄继续靠近她,戳穿道:
“不感兴趣,还能在看见我的胸肌腹肌时险些挪不开眼?明明就是喜欢得紧。以前百般撩拨,怎么如今反倒不敢摸了?”
薛元音哑然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