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功夫,不仅是川田多夫本人被彻底染成了一个血呼啦嚓的血人,就连他一直骑在身下的那头坐骑,从头到脚连毛带皮也都已经被温热的鲜血给浸透了。
闻到这么浓烈的血腥味,他那头坐骑凶性大,喉咙里出呼噜呼噜的低吼声,甚至产生了一股想要直接扑上去咬死江月的强烈冲动。
但是这根本没用,因为坐骑的控制权在主人手里,而它的主人川田多夫此刻在邪焰的压制下,根本没办法也不敢同意让它对江月动哪怕一次攻击。
就这样,一刀,一刀,又是一刀。
江月机械般地重复着手里的动作,一块接着一块血淋淋的肉块从半空中吧嗒吧嗒地掉落下去,摔在下面的泥土里。
而川田多夫嗓子早就喊哑了,他的惨叫声也跟着体力的流失变得越来越微弱,最后只剩下进气没有出气了。
实在是太痛了。
这种凌迟般的折磨,别说是普通人了,即便是等级已经达到了三转极限的川田多夫,靠着那点职业者的体质,也根本承受不住这种直接作用在肉体神经上的极致痛苦。
坐在后头的江安看着川田多夫翻着白眼脑袋一点一点地有要晕死过去的趋势,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说道“哎,对了!
我突然想起来,我这包里还有之前在野外做烧烤时没用完的盐呢,你要不要拿去用用?
你要是想用的话,这袋盐就直接送给你了。”
一边说着,江安手掌一翻,光芒一闪的功夫,一个装得满满当当的盐袋子便直接出现在了他的手中,他还掂量了两下。
江月一听这话,眼睛唰的一下子就亮了,简直比灯泡还要亮。
她转过头,看向江安的眼神里简直充满着毫不掩饰的崇拜与浓浓的爱意,她甚至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了,大声说道“这……
这简直是我活了这么大一辈子,收到的最完美的礼物!”
在川田多夫充满恐惧和绝望的死鱼眼注视下,江月快步走上前去,一把从江安的手里接过了那一大袋子盐,然后又转身,步伐轻快地回到了川田多夫的面前。
江月用手扒拉开盐袋子,笑眯眯地看着川田多夫,语气温柔地说道“我刚才其实还有点愁呢,担心我再像刚才那样继续割下去,你会因为流血过多很快就死掉了。
那现在可太好了,有了这好东西,咱们就可以继续多玩好大一会了。”
川田多夫听到这话,此刻是真的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现在只恨自己为什么不能给自己一拳,他简直恨不得江月别再折磨他了,痛痛快快地直接给他心窝子来上一刀,当场去世一了百了。
脑子里刚蹦出个死字,川田多夫那昏沉沉的大脑忽然就跟触电一样眼前一亮。
对啊!
他猛地咬紧牙关,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右手飞快地摸向腰间,一把掏出自己的魔杖,魔力一催动,一柄尖锐的石锥立刻在半空中快凝结成型,尖端直直地对准了他自己。
川田多夫这会儿脑子转过弯来了,他突然想起来,江安最开始定下的规矩,只是限制了不让他去攻击江月不能对江月做出反抗而已。
可规定里没说不能自杀啊!
如果他不攻击别人,而是调转法术弄死自己呢?
那不就彻底解脱,再也不用受这种活罪了吗?
反抗江月,就会被体内的邪焰反噬烧死。
不反抗,就会被江月一刀一刀地切肉折磨。
在横竖都是死,这两种选择都没有任何好结果的情况下,川田多夫现在什么都不想了,他只想赶紧选出最后一套方案,那就是自己动手,痛痛快快地自行了断。
然而,也就是在他的那根石锥刚刚成型,眼看着就要扎进自己脖子的那一刻,坐在后头的江安也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
江安换了个坐姿,懒洋洋地轻声说道“哎哎哎,你干嘛呢?
我好像没答应过你可以自己去死吧?”
江安这话的尾音刚落,川田多夫的身上轰的一声,瞬间就燃起了熊熊的邪焰。
那原本在半空中都已经凝结得硬邦邦的石锥,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迅分崩离析,直接消散开来,重新化作了一地没用的土元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