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望着师父相赠的药箱,季匀起初一愣,接着彻底失去良机……
&esp;&esp;既如此,黑衣人忙转身奔向韩姯,长剑如虹银光四射,奋力朝其门面砍去。
&esp;&esp;季匀纵腰折返,拼命掩护韩姯。
&esp;&esp;“哼,蛮奴休逃,今日必是你的死期!”
&esp;&esp;“贱婢安敢称呼我的名讳,好一个仁慈友爱的大殿下。”韩姯柳眉倒竖,并不是很容易丝毫不惧生死。
&esp;&esp;黑衣人不免骇于她的气势,短暂踌躇,便让季匀借机破招。然而黑衣人全然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仍不管不顾地刺杀韩姯。
&esp;&esp;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韩姯无路可退地阖眸,季匀咬牙张开手臂纵横在前,霎时“嘶嘶”血声在寂室崩响……
&esp;&esp;黑衣人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接着扑通倒地。
&esp;&esp;“季匀——”
&esp;&esp;撕心裂肺的呼唤,忽从韩姯红唇中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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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平溪县邸灯火通明,园内梧桐树下郎中妙手更是迎来送往……
&esp;&esp;然而季匀终是伤势惨重,一连数日都未曾清醒。韩姯竭力照料,几乎日夜相守。
&esp;&esp;孤灯摇曳,轩窗幽静。
&esp;&esp;此刻季匀眼帘紧闭,仿佛垂髫稚儿,一派苍白羸弱。
&esp;&esp;韩姯凝之默怜,心下不由得万分愧疚。若非季匀舍身救己,她又怎会受到牵连!
&esp;&esp;细思种种,韩姯愈发悲痛,愁怀之际更是清泪萦睫……
&esp;&esp;过往焉能不咎,她们凭什么如此恣意!
&esp;&esp;一股深恨发自肺腑,好似烈火熊熊燃烧,灼的人无法呼吸。
&esp;&esp;自幼起,她便饱受欺辱,好不容易熬到成年,圣上为了磨砺爱女又不惜借刀杀人……
&esp;&esp;韩姯倏尔银牙紧咬,一分断肠,九分怨愤。
&esp;&esp;权力泯灭良知,所以纵使粉身碎骨,她又能何惧!
&esp;&esp;只是叹息,世间没有两全法,有些东西注定此生无法触及。
&esp;&esp;百转千回,视线蓦落在那张沉睡脸庞上。
&esp;&esp;以眼为笔,她细细描摹,感慨宫廷上好的工笔画也不过如此!
&esp;&esp;一缕情丝悄然肆虐,隐晦绵长不为人知,压得人胸口发闷。
&esp;&esp;恰在这时青鸾进来禀报,方将一切妄想果断扼杀。
&esp;&esp;“主子,暂请移步。”青鸾看着榻上人,犹豫再三地说。
&esp;&esp;对此,韩姯却不以为然:“但讲无妨。”
&esp;&esp;“是,昨夜的刺客早就藏匿在府衙,若非季大夫突然来访,她们根本钻不了空子。”
&esp;&esp;青鸾话里话外,到底忍不住埋怨。
&esp;&esp;“与季大夫何干?此番她们有备而来,无论早晚都会找机会下手。”
&esp;&esp;“主子教训的是!”
&esp;&esp;“来了多少人,有无出逃者?”韩姯漫不经心道。
&esp;&esp;青鸾赶忙据实以报,语带自责地回答:“总计十五人,吾等斩杀九人,再加上您同季大夫联手御三人,而今恐头目叛逃。”
&esp;&esp;“既如此,不必再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