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阿怜心下微颤,可嘴皮子依旧厉害:“最好多多益善,太太往死里教训我便是。”
&esp;&esp;“贱人!”
&esp;&esp;平生看惯秋月,甄遥竟不知有人会如此顽劣。明明生的玉容雪姿,却偏偏行径卑贱。
&esp;&esp;“随太太怎么骂,反正我阿怜问心无愧,毕竟这个府上没人比我更在乎你了。”
&esp;&esp;一刹那,甄遥敏锐地察觉到阿怜情绪的失落。
&esp;&esp;她不开心了?
&esp;&esp;在甄遥看来,阿怜盲目骄纵,阿怜嬉笑怒骂,阿怜亦胆大轻狂……但现在,她竟然异常落寞。
&esp;&esp;难道老太太给她难听话了……
&esp;&esp;“我不劳你操心,与其胡思乱想,倒不如多为自己打算。”
&esp;&esp;甄遥话音未落,阿怜再度黏人狗似的贴上来,莹白玉臂带着狠劲儿堪堪揽住她的细背。
&esp;&esp;“太太说的没错,我就是这般想的,所以我要与你肌肤相亲!”
&esp;&esp;“混账!”
&esp;&esp;阿怜笑得妩媚,莺莺软软:“萍水相逢,何不金风玉露。良辰美景,最是嬿婉达旦。”
&esp;&esp;“你有孕在身,怎可满脑荒淫!”甄遥气息不稳道。
&esp;&esp;“太太的脸怎地烫起来了,你何尝不是嗔怪我有孕——”
&esp;&esp;“颠倒黑白,强词夺理。”
&esp;&esp;“所以呢,太太就是不敢嘛!”
&esp;&esp;“别怪我不客气——”
&esp;&esp;“来吧,愿太太多采撷。”
&esp;&esp;“阿怜,你当真不见棺材不落泪!”
&esp;&esp;你来我往,针锋相对,毫不退让。
&esp;&esp;甄遥本无它意,无奈阿怜紧逼不舍,手脚更是不干不净。
&esp;&esp;彼此斗气,顿令道德沦丧。
&esp;&esp;甄遥怒不可遏地翻身,以雷霆阵势抵住阿怜的尖下巴,强迫她直视着自己的眼睛。
&esp;&esp;深眸遇敛目,轩窗含清风。
&esp;&esp;“那接下来,你这贱婢就生受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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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妾只怕太太怜惜,不肯全力以赴!”
&esp;&esp;纵使死到临头,阿怜亦要逞口舌之快。她故作狂妄地解开亵衣,将将露出绣着粉荷的肚兜。
&esp;&esp;甄遥深眸暗瞟,无意窥得满目春。
&esp;&esp;“你费尽心机来到苏府,难道只为与我一场欢好?”
&esp;&esp;闻声,阿怜眼底含情地仰视着她,素手缓缓抚上自己肖想已久的秀颜。
&esp;&esp;“太太生的极美,令人见之难忘。阿怜自以为非俗人,没想到遇上太太这等神女,竟也成了痴儿。”
&esp;&esp;然而阿怜宛如情人的低喃,并未打动甄遥丝毫。
&esp;&esp;“是吗?可你是有孕在身的姨娘,我却是无所出的守节主母。阿怜,我们天然敌对。”
&esp;&esp;“太太——”
&esp;&esp;原来在苏太太心里,她竟是如此看待自己的,阿怜肺腑骤然酸楚。
&esp;&esp;可甄遥的话也没错,谁会轻易相信一个外来妾。没准儿前脚刚碰了她,后脚紧跟着便是栽赃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