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走到用布挡着的房间另一边,拔下乘风身上的银针。
腰间的伤口已经结疤愈合,怪老头探脉之后,伸手拔下他头上的银针,将人唤醒。
沉声交代:“这几天你可以适当活动一下手脚,不过,内力还是不要太过勉强,循序渐进。”
“多谢神医。”乘风封穴昏睡了这一天一夜,声音还有些喑哑。
怪老头摇晃着蒲扇,敲了敲他肩膀:“穿好衣服,随我出去。”
“是。”乘风恭敬的点了点头。
这老人家可以说是他救命恩人,而且那样重的伤,他都能妙手回春,这简直就是神医在世。
乘风穿戴整齐后,随着怪老头走出房间。
“可以进去了,桶里的水变颜色了就可以起来了。”怪老头经过浴桶的时候,瞧了瞧桶里面的药汤,点了点头。
说罢,走出门,将木板拉上。
寒霁除下身上的外衫,旻贞走上前搀扶着她坐进浴桶之中。
水雾缭绕,浸湿了雪白内衫,没过肩膀。
寒霁深深拧着眉,只觉得全身就像是被万千蚂蚁啃咬一般的难耐,双手紧握成拳,咬紧了牙关。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
旻贞指着寒霁不曾浸泡进水里的衣领,疑惑询问:“寒霁,你这衣领怎么流血了?而且,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一边说着,她一边耸了耸鼻尖,在草药清香中闻到了一股腐臭的味道。
寒霁苍白的脸色,因为热水的水汽而染红,额头挂满了黄豆大小的汗珠,下唇被咬出了血。
在虫蚁啃咬的感觉之后,她又感觉到了周身每一寸血脉被撕扯的疼痛,像是涌入了什么东西在血脉中游走,撕扯,痛到极致。
甚至,比受内伤那一刻还要痛上十倍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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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如风和司卿钰聊完之后,先一步回来。
还没走进院子,就听得寒霁痛苦的嘶吼:“啊…”,连声音都在打颤。
他脑子一蒙,啥都没想。
足尖点地,跃过破败的院墙就要往房间冲进去,眸色中全然都是担心与心疼。
砰!
血枭在房门外拦住了他,抬手接下沐如风一掌。
冷声开口:“如风公子,不可擅闯,事关女儿家清誉。”
“她这般喊叫,难不成你要我站在外面什么都不管么?”沐如风怒声开口,眸色复杂闪过抱歉,旋身扣住血枭的手腕,反手旋转。
血枭冷脸不让他靠进,屈手成爪扣住他肩膀,鹞子翻身后拎住了他的后脖子。
“年轻人就是火气大。”怪老头摇晃着蒲扇,在旁边漫不经心的开口:“你,确定要进去?毕竟是药浴,有可能是什么都没穿,你也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