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行了,不早了,别在本公子的阴街耽搁时间了。”皎玥侧眸,瞧着这一唱一和的两人,摆明就是狼狈为奸。
司卿钰揽着怀中人站起身,回眸坏笑:“本座劝你最好今晚就出发,否则,某人就带着你的黑狼皮跑远了…”
“闭嘴。”皎玥眼神冷冽的扫过去,捂在手中的杯子应声而碎。
伴随着芙蓉铃的声音,清脆幽深。
“血枭,将温家主请回司礼监,本座好好招待。”司卿钰扬声吩咐。
展臂,抱起江卿姒,足尖轻点便离开了兽场。
血枭从暗中现身,从栏杆旁将一直倒吊着,面色涨红口吐鲜血人事不省的温冕拉起来。扛在肩上,追在自家主子身后。
回头看着看台边坐着的身影,他都有些开始同情皎玥公子了。
明明是清贵如仙之人,现如今却因为主子三言两语的戏谑而乱了分寸。
可惜啊,走下神坛容易,再想做回原本的模样,就难了…
幸好,他并不是和主子为敌…
果不其然
司礼监,囚室,最阴森的牢房之中。
是一个双脚绑在一起离地仅一尺,被锁钩穿过肩胛骨吊起的身影。
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垂落下的发丝挡去了面容。
双手指甲全都被硬生生拔除,散开的衣襟下,心口被火热的烙铁留下焦黑的伤痕。
锁钩的铁爪,一端深深刺入肩膀之下从血肉中钻出尖头,一端则是扣住肩膀,一边各留下两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尖头反刺进血肉。
完全可以说是直接抓在了骨头上。
而他头顶上,竖立着一根中空的竹竿。
细长的末端削尖,堪堪能让顶端滴漏的陶罐中的水顺着竹竿内流下来,然后一滴一滴的滴在他头顶正中心位置。
水流的很慢,一滴,一滴,一滴…
双眼被蒙住,双耳被堵住,只剩下感知的他,对于这水滴声尤其的敏锐。
水滴很慢,而且一开始并没有什么伤害,再加上全身的伤痛,很难注意到。
时间久了,在无人说话的绝望之中,渐渐也丧失了生气…
“到点,喂药。”牢房外有血衣卫提着食盒,递给看守这间囚室之人。
看守之人接过食盒,摆摆手,从腰间取下锁匙,将牢门打开。
熟稔的将食盒中的药碗取出来,用银针试过之后,灌进他口中,并且捏住他的咽喉迫使他咽下。
全程一言不发。
喂了药之后就收拾了食盒,锁好牢门,递还给外面的血衣卫。
被吊着的人因为牢门打开又关上,感觉到一丝阴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