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等自己年岁大了,就在京中给自己买上一栋独院,好好照顾自己晚年,就如亲父子一般…
“他就是太单纯心善了,这才会,小小年纪就招惹了杀身之祸死无全尸…”
“他不过是因为心软帮着怜贵人求情了两句,就落得腰斩分尸的下场。甚至行刑的时候,陛下就带着韵妃娘娘在东直门上瞧着,哦,对了,老奴也在…”
冯公公缓缓的一字一句将尘封往事说着,轻声叹息着。
他和小元子的干亲关系,在宫中很少有人知晓,除了司督主。
小元子死的时候,他也在城楼之上。
亲眼瞧着他被斩成了两截,甚至在刑台上挣扎了好一会才断气…
深知皇甫傲的多疑,他甚至连悲伤都不能表露。
硬生生压下心口彻骨的疼痛,还要敛下心绪伺候着多疑的帝王与宠妃。
所以,哪怕再心疼再愤怒,也强撑压抑着,耐着心思跟皇甫傲耗着。
用司督主的话来说,这老家伙作孽太多,迟早都会自食恶果。
就等着终有一日,他落在自己手上的那一天…
“冯…”皇甫傲开口,却被铺天盖地的水淹没,呛进咽喉,止不住的咳嗽。
冯公公垂眸瞧着他,冷冷的淡声开口:“陛下,老奴一直卧薪尝胆,老天终是不负我多年祈愿…”
“头疾的药,老奴还会继续为陛下准备。”冯公公一手将皇甫傲按进水里,冷眸瞧着他挣扎,颤抖,然后再适时的将其捞起来。
拖拽着从浴桶中跌落,用巾帕粗鲁的盖在他脸上随意的揉搓了一把。
缓缓开口:“还有这香料,陛下每日都会有三刻钟的享受,就当做是陛下惦念着韵妃娘娘…”
“哦,对了,老奴会妥善把握着分量,以及药效。”冯公公拉扯着皇甫傲的头发,将他拽到床榻边。
轻叹:“元儿他死前可是挣扎了好一会,陛下贵为天子,自然也该挣扎的久一些才是…”
皇甫傲瘫倒在床榻边,惊觉自己连手指都无法再弯曲,半边身子已经逐渐僵硬没有知觉。
无法动弹,那就只能任人摆布。这样的认知让他心头大骇,仓皇的眸色从耷拉苍白的眼皮下不甘的显露。
冯公公为他拉扯着被褥搭在身上,轻言:“如今年关将近,陛下好生静养才是…”
“逆…咳咳…逆臣贼子…”皇甫傲强压住心口的难受,颓败沙哑的声音慢慢挤出来几个字。
冯公公点点头,缓缓开口:“老奴,会一直都在陛下身边照顾,陛下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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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礼监。
司卿钰接到血衣卫禀报御书房的一切。
勾唇,慵懒肆意:“也罢,冯公公这么些年为本座办事,劳苦功高,就让他好生照顾着陛下。暗中帮衬着,莫让这年关难过了…”
他敛眸,低笑。
从交给冯公公油布包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想得到,冯公公看到那些香料以及韵妃名讳时候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