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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第2页）

&esp;&esp;祁书白说，不是让你看他们，是让你知道，他们再也不能伤害你了。

&esp;&esp;约行简想了想，还是来了。

&esp;&esp;但他没下车。

&esp;&esp;他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着那座灰扑扑的建筑。

&esp;&esp;养老院不大，一栋三层的老楼，墙皮脱落了好几块，露出下面的红砖。

&esp;&esp;院子里摆着几张长椅，几个老人坐在那里晒太阳，一动不动，像雕塑。

&esp;&esp;其中一个，坐在轮椅上。

&esp;&esp;头发花白，稀稀拉拉的，风一吹就乱了。

&esp;&esp;他半瘫在那里，身子歪着，头也歪着，嘴角流着口水，滴在胸前的口水兜上，湿了一片。

&esp;&esp;那是约成健。

&esp;&esp;约行简看着那个人。

&esp;&esp;他想起很久以前，约成健站在约家老宅的客厅里，指着他的鼻子骂。

&esp;&esp;骂他是野种，骂他是扫把星，骂他和他妈一样是贱货。

&esp;&esp;那时候的约成健，穿着笔挺的西装，声音洪亮，底气十足。

&esp;&esp;现在他坐在轮椅上，像个破布娃娃。

&esp;&esp;护工推着他在院子里走了一圈，把他停在太阳底下。

&esp;&esp;两个护工站在旁边聊天。

&esp;&esp;“这个没家属来看的，都好久了。”

&esp;&esp;“听说以前是大老板？”

&esp;&esp;“什么大老板，贪污坐牢的。瘫了，监狱条件不好就给假释，送这儿来了。估计一辈子都只能在这了。”

&esp;&esp;“那也够惨的。”

&esp;&esp;“惨什么惨，听说贪了好几个亿。活该。”

&esp;&esp;两人说着，走远了。

&esp;&esp;约成健还坐在那里。

&esp;&esp;一动不动。

&esp;&esp;阳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脸没有任何表情。

&esp;&esp;眼睛看着前方，不知道在看什么。

&esp;&esp;也许什么都没看。

&esp;&esp;约行简看着那张脸。

&esp;&esp;看了很久。

&esp;&esp;他以为自己会有什么感觉。

&esp;&esp;恨，或者痛快，或者别的什么。

&esp;&esp;但没有。

&esp;&esp;什么都没有。

&esp;&esp;那个人，只是一个陌生的老人。

&esp;&esp;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esp;&esp;他转回头，靠在座椅上。

&esp;&esp;“走吧。”

&esp;&esp;祁书白看他一眼。

&esp;&esp;“不看了？”

&esp;&esp;“不看了。”

&esp;&esp;祁书白对司机点点头。

&esp;&esp;车子启动，驶离那座养老院。

&esp;&esp;后视镜里，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不见。

&esp;&esp;女子监狱，同时间。

&esp;&esp;探视室很小，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刷着惨白的漆。

&esp;&esp;苏薇薇被带进来。

&esp;&esp;她瘦得脱了形。

&esp;&esp;颧骨高高突起，眼窝深陷，脸上没有一点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