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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1页）

&esp;&esp;只记得后来祁书白给他安排了一间画室，

&esp;&esp;记得那人半夜胃痛时抓住他手腕的温度，

&esp;&esp;记得在老宅被祁母羞辱时，祁书白把他拉进房间关上门。

&esp;&esp;还有画展合同上，并排的两个签名。

&esp;&esp;祁书白。简星。

&esp;&esp;可现在他把这一切都毁了。

&esp;&esp;因为他发病，因为他失控，因为他……伤害了祁书白。

&esp;&esp;眼泪无声地滚下来，浸湿了膝盖处的睡裤。

&esp;&esp;约行简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esp;&esp;喉咙里堵着什么，又干又痛。

&esp;&esp;会不会被送走？

&esp;&esp;会不会被送回约家？

&esp;&esp;不要。

&esp;&esp;他宁可祁书白继续冷淡，宁可每周只见几次面，宁可永远当一个安静的、不惹麻烦的“工具”。

&esp;&esp;他不要回去。

&esp;&esp;死都不要。

&esp;&esp;颤抖越来越剧烈。

&esp;&esp;约行简把自己缩得更紧，像要把整个人藏进骨头缝里。

&esp;&esp;房间里太黑了，黑得像约家那个没有窗户的地下室。

&esp;&esp;他伸出手想去摸床头灯，却想起昨晚灯被打碎了。

&esp;&esp;就在这个时候，卧室门开了。

&esp;&esp;一道光从走廊照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个梯形的亮区。

&esp;&esp;约行简僵住，手指还露在外面。

&esp;&esp;祁书白站在门口。

&esp;&esp;他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微乱，像是刚洗完澡。

&esp;&esp;左手也缠着纱布，但比约行简的薄一些。

&esp;&esp;他正低头看手机，另一只手握着门把。

&esp;&esp;然后他抬头，看见了床上那团颤抖的身影。

&esp;&esp;两人对视。

&esp;&esp;约行简的呼吸停了。

&esp;&esp;祁书白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很深。

&esp;&esp;他没说话，只是走进来，反手关上门。

&esp;&esp;房间重新陷入黑暗。

&esp;&esp;他闭紧眼睛，将自己缩起来，身体绷得像一块石头。

&esp;&esp;完了，要被丢出去了，要被送回去了，要被

&esp;&esp;“啪。”

&esp;&esp;大灯亮了。

&esp;&esp;刺目的白光瞬间充满房间。

&esp;&esp;约行简不适应地眯起眼，余光看见祁书白站在开关旁，正看着他。

&esp;&esp;“醒了？”

&esp;&esp;祁书白声音有点哑，像没睡好。

&esp;&esp;约行简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