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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2页）

&esp;&esp;只有那个从电话听筒里漏出来的、遥远又清晰的女声，像魔咒一样缠着他。

&esp;&esp;林秘书打完电话回来，看见约行简缩在角落的样子，脚步顿了顿。

&esp;&esp;他走过去，蹲下：

&esp;&esp;“约先生，王夫人马上过来签字。祁总会没事的。”

&esp;&esp;约行简没抬头。

&esp;&esp;这时，护士推着移动床出来：

&esp;&esp;“准备送手术室。家属跟一个到三楼。”

&esp;&esp;祁书白被转移到移动床上。

&esp;&esp;他睁开眼，视线在急诊室里搜寻，最后落在墙角那团颤抖的身影上。

&esp;&esp;“约行简。”

&esp;&esp;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esp;&esp;约行简猛地抬头。

&esp;&esp;祁书白看着他，抬起插着针管的手，招了招。

&esp;&esp;约行简站起来，脚步虚浮地走过去。

&esp;&esp;他停在床边，低头看着祁书白苍白的脸，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esp;&esp;祁书白想抬手擦他的眼泪，但手臂没力气。

&esp;&esp;他只能动了动手指，勾住约行简毛衣的袖口。

&esp;&esp;“别怕。”

&esp;&esp;祁书白说，每个字都费力，

&esp;&esp;“我没事。”

&esp;&esp;约行简摇头，眼泪掉在祁书白手背上。

&esp;&esp;移动床开始往外推。约行简跟着走，手紧紧抓着床栏。

&esp;&esp;电梯上到三楼，手术室门口。

&esp;&esp;护士拦住约行简：“家属外面等。”

&esp;&esp;祁书白被推进去的前一刻，突然撑起上半身。

&esp;&esp;他看向约行简，嘴唇动了动。

&esp;&esp;约行简凑过去。

&esp;&esp;祁书白贴在他耳边，用尽力气说出最后几个字：

&esp;&esp;“乖乖等我出来。”

&esp;&esp;然后他倒回床上，被推进了手术室。

&esp;&esp;门关上，“手术中”的灯亮起。

&esp;&esp;约行简站在门外，盯着那盏红灯。

&esp;&esp;林秘书走过来，想说点什么，但看见约行简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esp;&esp;那眼神里有恐惧，有担忧，但还有一种之前从未见过的东西——

&esp;&esp;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定。

&esp;&esp;像在说：我会等。

&esp;&esp;等到你出来。

&esp;&esp;约行简慢慢坐到墙边的长椅上。

&esp;&esp;他抱紧自己，手指还在发抖，但眼睛一直盯着手术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