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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3页）

&esp;&esp;祁书白拧开药膏，挤在指尖。

&esp;&esp;药膏是凉的，触到皮肤时，约行简轻轻抖了一下。

&esp;&esp;“疼？”祁书白问。

&esp;&esp;约行简摇头。

&esp;&esp;祁书白没再问，手指顺着鞭痕的走向，一点点涂抹。

&esp;&esp;动作很轻，像在修复什么易碎的瓷器。

&esp;&esp;药膏化开，渗进皮肤，空气里弥漫开淡淡的草药味。

&esp;&esp;涂完后背，祁书白转到前面。

&esp;&esp;约行简脸上的掌印已经淡了，只剩下浅浅的粉色。

&esp;&esp;祁书白的手指碰上去，约行简闭上眼睛。

&esp;&esp;“下次，”祁书白边涂边说，

&esp;&esp;“有人打你，你就躲。躲不开，就喊。”

&esp;&esp;约行简睫毛颤了颤，没回应。

&esp;&esp;涂完药，祁书白把药膏盖子拧紧。

&esp;&esp;“躺下，睡觉。”

&esp;&esp;约行简看他，眼神询问——现在才早上八点。

&esp;&esp;“你昨晚没睡够。”祁书白说，

&esp;&esp;“补觉。”

&esp;&esp;约行简还想写什么，祁书白已经掀开被子，把人塞进去。

&esp;&esp;被子盖到下巴，只露出半张脸。

&esp;&esp;“闭眼。”祁书白站在床边，

&esp;&esp;“我数到三。一……”

&esp;&esp;约行简立刻闭上眼睛。

&esp;&esp;祁书白看了他一会儿，转身走到窗边，拉上窗帘。

&esp;&esp;房间暗下来，只剩床头一盏小夜灯的光。

&esp;&esp;他回到床边，坐下。

&esp;&esp;约行简闭着眼，但睫毛还在抖，呼吸也不太均匀——装睡。

&esp;&esp;祁书白伸手，掌心覆在他眼睛上。

&esp;&esp;“睡。”他说。

&esp;&esp;掌心下的睫毛又颤了几下，然后慢慢平静。

&esp;&esp;呼吸逐渐变深，变缓。

&esp;&esp;约行简真的睡着了。

&esp;&esp;祁书白等了五分钟，确定人睡熟了，才轻轻抽回手。

&esp;&esp;约行简侧躺着，脸陷在枕头里，发出一点点轻微的鼾声——很轻，像小猫打呼噜。

&esp;&esp;祁书白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起身，走出卧室。

&esp;&esp;书房在走廊另一头。

&esp;&esp;祁书白推开门，走到书桌前。

&esp;&esp;桌上摊着几份文件，最上面是那份婚前协议。

&esp;&esp;他拿起来，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