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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第3页）

&esp;&esp;祁书白终于开口。

&esp;&esp;“身不由己？”

&esp;&esp;他的声音很冷。

&esp;&esp;“还是你自己选的？”

&esp;&esp;祁司南闭上眼。

&esp;&esp;“都是。”

&esp;&esp;病房里又安静了几秒。

&esp;&esp;祁司南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esp;&esp;“那几年，祁家很乱。你爷爷走得早，那些旁支都想分一杯羹。我要是稍微松一口气，现在坐在这里的就不是我了。”

&esp;&esp;他顿了顿。

&esp;&esp;“你妈生病的时候，我知道。但那时候有个项目谈不下来，我去陪那些人的太太打麻将，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esp;&esp;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esp;&esp;“后来她走了，我娶了王莉然。不是为了她，是为了她家里的关系。”

&esp;&esp;他看着天花板，眼神有些涣散。

&esp;&esp;“我做过的错事很多。最对不起的，就是你妈，还有你。”

&esp;&esp;病房内，往事。

&esp;&esp;祁司南缓缓说起那些年的事。

&esp;&esp;有些事，祁书白知道。

&esp;&esp;有些事，他是第一次听说。

&esp;&esp;那些年，祁家内忧外患。

&esp;&esp;老爷子走得突然，没来得及安排好一切。

&esp;&esp;祁司南接手的，是一个摇摇欲坠的烂摊子。

&esp;&esp;他做过很多事。

&esp;&esp;有些对，有些错。

&esp;&esp;为了拉拢人脉，他陪过笑脸，喝过烂酒，做过自己都看不起的事。

&esp;&esp;为了稳住局面，他动过手段，用过心机，得罪过很多人。

&esp;&esp;那些年，他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esp;&esp;没好好吃过一顿饭。

&esp;&esp;也没好好看过自己的儿子。

&esp;&esp;“你妈走的那天，我在外地。”

&esp;&esp;祁司南的声音沙哑，“等我赶回来，她已经……已经……”

&esp;&esp;他没说完。

&esp;&esp;祁书白站在那里，听着。

&esp;&esp;脸上没什么表情。

&esp;&esp;但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紧了。

&esp;&esp;祁司南继续说。

&esp;&esp;“后来你长大了。我看得出来，你比我强。那些旁支被你收拾得服服帖帖，祁家在你手里比在我手里好。”

&esp;&esp;他顿了顿。

&esp;&esp;“现在只是想在走之前，见你一面。”

&esp;&esp;祁书白看着他。

&esp;&esp;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让他恨了这么多年的男人。

&esp;&esp;现在躺在这里，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esp;&esp;连话都快说不出来了。

&esp;&esp;他想起约行简昨晚说的话。

&esp;&esp;有些话不说，就再也没机会了。

&esp;&esp;他张了张嘴。

&esp;&esp;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