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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4页）

&esp;&esp;祁书白想说话，但发不出声音。

&esp;&esp;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他最后看见的是约行简哭红的脸，还有他毛衣上溅到的、已经暗沉的血迹。

&esp;&esp;然后听见远处隐约传来的救护车鸣笛。

&esp;&esp;和约行简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哭声。

&esp;&esp;像只受伤的小动物。

&esp;&esp;祁书白想抬手擦掉他的眼泪。

&esp;&esp;但手抬不起来。

&esp;&esp;他闭上眼睛。

&esp;&esp;再睁开时，已经在救护车里。

&esp;&esp;车顶的灯刺眼，身体随着车辆颠簸。

&esp;&esp;祁书白侧过头，看见约行简坐在旁边的小凳上。

&esp;&esp;他还穿着那件沾了血的毛衣，手紧紧攥着，指节泛白。

&esp;&esp;脸上泪痕未干，眼睛红肿，但没再哭。

&esp;&esp;林秘书坐在另一边，正在打电话：

&esp;&esp;“对，胃出血。正在去仁和的路上。通知江医生……”

&esp;&esp;祁书白动了动手指。

&esp;&esp;约行简立刻察觉，俯身过来。

&esp;&esp;他的嘴唇动了动，没出声，但眼神里的恐慌和担忧明明白白。

&esp;&esp;祁书白想说“没事”，但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

&esp;&esp;他抬起手——这次能动了——轻轻碰了碰约行简的脸。

&esp;&esp;约行简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esp;&esp;手心冰凉，全是冷汗。

&esp;&esp;救护车的鸣笛在夜色里呼啸。

&esp;&esp;祁书白看着约行简，忽然想，如果今晚就这么死了，唯一放不下的，大概就是这只还没养胖、还没学会不怕人的小猫。

&esp;&esp;还好。

&esp;&esp;他还活着。

&esp;&esp;还能继续宠他，护他，教他看星星。

&esp;&esp;祁书白闭上眼，反手握紧约行简的手。

&esp;&esp;握得很紧。

&esp;&esp;救护车一路鸣笛冲进仁和医院急诊通道。

&esp;&esp;车门拉开，担架床被迅速推出来。

&esp;&esp;祁书白侧躺着，手背插着留置针，暗红的血顺着导管回流了一小截。

&esp;&esp;他脸色白得吓人，嘴唇干裂，额头上全是冷汗，但眼睛还半睁着。

&esp;&esp;约行简跟着跳下车，脚步踉跄。

&esp;&esp;他毛衣前襟还沾着已经发暗的血迹，像幅抽象的画。

&esp;&esp;林秘书在他身边，边跑边对迎上来的医护人员交代：

&esp;&esp;“患者呕血，初步判断胃出血，血压偏低——”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