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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第4页）

&esp;&esp;“后悔什么？”

&esp;&esp;约行简想了想。

&esp;&esp;“结婚。那时候你不愿意。”

&esp;&esp;祁书白沉默了一会儿。

&esp;&esp;他想起很多年前，新婚夜，约行简缩在床角，裹着被子，只露出两个眼睛。

&esp;&esp;他站在床边，说了一些很冷的话。

&esp;&esp;约法三章，做好祁太太的表面工作，不要干涉彼此私生活，发情期提前报备。

&esp;&esp;那时候他以为这就是一辈子，一个工具，一个摆设，一个不碍事的人。

&esp;&esp;“后悔。”他说。

&esp;&esp;约行简身体僵了一下。

&esp;&esp;祁书白感觉到了，收紧了手臂。

&esp;&esp;“后悔没有早一点对你好。”

&esp;&esp;约行简没说话。

&esp;&esp;“后悔让你一个人待了那么久。后悔没有早一点知道，你有多好。”

&esp;&esp;约行简靠在他怀里，没动。很久，他开口。

&esp;&esp;“那时候，我以为一辈子就是这样了。”

&esp;&esp;祁书白低头看他。“哪样？”

&esp;&esp;“一个人。没人看，没人听。缩在角落里，等时间过去。”

&esp;&esp;祁书白没说话。

&esp;&esp;他想起那些年。

&esp;&esp;约行简一个人缩在老宅的角落，一个人躲在画室，一个人站在天台上看星星。

&esp;&esp;他不知道，或者知道了也不在意。

&esp;&esp;他那时候觉得，约行简就是一个工具，工具不需要被看见。

&esp;&esp;“现在呢？”他问。

&esp;&esp;约行简想了想。

&esp;&esp;“现在有人看了。”

&esp;&esp;他抬头，看着祁书白。

&esp;&esp;“你一直看着我。”

&esp;&esp;祁书白看着那双眼睛。

&esp;&esp;那双眼睛里有光，很亮，映着客厅的灯，映着他。

&esp;&esp;他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esp;&esp;“以后也一直看着。”

&esp;&esp;约行简笑了。

&esp;&esp;他把脸埋回他胸口。

&esp;&esp;念星在摇篮里翻了个身，小拳头又举起来，举了一会儿，放下去。

&esp;&esp;摇篮还在轻轻晃，是风，不是人。

&esp;&esp;“祁书白。”

&esp;&esp;“嗯？”

&esp;&esp;“明天你还要去公司吗？”

&esp;&esp;“下午有个会。上午在家。”

&esp;&esp;约行简点头。

&esp;&esp;“那上午你陪念星。我想画画。”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