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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第2页）

&esp;&esp;但眼睛睁着，看着窗外。

&esp;&esp;听见门响，他转过头。

&esp;&esp;看见祁书白和约行简的那一刻，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esp;&esp;那种光，和昨天约行简来的时候一样。

&esp;&esp;是惊喜。

&esp;&esp;是不敢相信。

&esp;&esp;是藏在心底的盼望。

&esp;&esp;约行简轻轻推了推祁书白。

&esp;&esp;祁书白松开他的手，走到床边。

&esp;&esp;约行简站在门边，没有跟过去。

&esp;&esp;那是他们父子之间的事。

&esp;&esp;他只是一个引路人。

&esp;&esp;病房内，对视。

&esp;&esp;祁书白站在床边。

&esp;&esp;祁司南躺在床上。

&esp;&esp;父子二人对视。

&esp;&esp;谁也没说话。

&esp;&esp;那些年积攒的隔阂，那些说不出口的话，那些压在心底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都堵在喉咙里。

&esp;&esp;病房里很安静。

&esp;&esp;只有仪器的滴答声。

&esp;&esp;祁司南先开口。

&esp;&esp;“我对不起你妈。”

&esp;&esp;他的声音沙哑，很轻，像用尽了力气才能发出这几个字。

&esp;&esp;“也对不起你。”

&esp;&esp;祁书白没说话。

&esp;&esp;只是看着他。

&esp;&esp;看着这个曾经强势、曾经让他恨了这么多年的男人。

&esp;&esp;现在躺在这里，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esp;&esp;脸色灰败，嘴唇干裂，手腕上扎着留置针。

&esp;&esp;祁司南继续说。

&esp;&esp;“那时候……我以为权力最重要。以为只要坐稳那个位置，以后有的是时间弥补。”

&esp;&esp;他顿了顿。

&esp;&esp;“后来发现，什么都没有家人重要。”

&esp;&esp;他看向祁书白。

&esp;&esp;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水光在闪。

&esp;&esp;“我不求你原谅。”

&esp;&esp;祁书白看着他。

&esp;&esp;看着他眼角那一点水光。

&esp;&esp;想起小时候。

&esp;&esp;那时候他还小，父亲也曾把他举过头顶。

&esp;&esp;带他去游乐园，给他买棉花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