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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第3页）

&esp;&esp;约行简靠窗，祁书白靠过道。

&esp;&esp;飞机滑行，加速，拉升。

&esp;&esp;舷窗外，地面越来越远，建筑变成方块，公路变成细线，然后被云层遮住。

&esp;&esp;约行简脸贴着舷窗，眼睛一眨不眨。

&esp;&esp;穿过云层的那一瞬间，窗外白茫茫一片。

&esp;&esp;什么都看不见，只有白色的雾在舷窗上流动。

&esp;&esp;然后豁然开朗。

&esp;&esp;云层在下方铺开，像白色的棉花海，连绵到天际线。

&esp;&esp;上面是纯净的蓝，没有一丝杂色，蓝得像颜料直接涂上去的。

&esp;&esp;约行简看了很久。

&esp;&esp;他拿出手机，对着窗外拍了一张。

&esp;&esp;然后翻看相册。

&esp;&esp;上一张照片，是祁书白。

&esp;&esp;那天在家里书房，祁书白站在窗前接电话，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脸上切出深邃的轮廓。

&esp;&esp;约行简偷偷拍的。

&esp;&esp;还有一张，是在家里画室，祁书白靠在藤椅上看文件，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

&esp;&esp;他划到最新那张，云层的照片。

&esp;&esp;又划回去，看祁书白的侧脸。

&esp;&esp;真的很好看。

&esp;&esp;他嘴角弯起来，放下手机，继续看向窗外。

&esp;&esp;祁书白这几天一直很忙。

&esp;&esp;每天加班到凌晨两三点，早上又准时起来处理文件。

&esp;&esp;约行简不知道他在忙什么，只知道他眼底的青黑越来越重。

&esp;&esp;飞机平稳后，祁书白调低座椅，盖上毯子。

&esp;&esp;“我睡一会儿。”他说。

&esp;&esp;约行简点头。

&esp;&esp;祁书白闭上眼睛，很快呼吸变得平稳。

&esp;&esp;睡着了。

&esp;&esp;约行简转头看他。

&esp;&esp;睡着的时候，那张脸没那么冷峻。

&esp;&esp;眉头松开，嘴角没有平时那种紧绷的弧度，整个人柔和了许多。

&esp;&esp;阳光从舷窗斜射进来，在他脸上落下一道光。

&esp;&esp;约行简盯着看了很久。

&esp;&esp;然后他转回头，继续看窗外。

&esp;&esp;云层几乎静止。

&esp;&esp;白色的，柔软的，无边无际。

&esp;&esp;时间好像也慢下来，和那些云一起，凝固在这片蓝里。

&esp;&esp;约行简的思绪开始飘远。

&esp;&esp;他想起妈妈。

&esp;&esp;那段记忆模糊又清晰，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

&esp;&esp;那是一个农场。

&esp;&esp;很大很大的农场，一望无际的平原。

&esp;&esp;夏天，天空很高，夜晚，没有一丝云朵遮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