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旅途啓程
吕思彤自从得知司马昭自己一个鬼跑到峻平陵哭坟被列入嫌疑名单後,就立刻出发往这边赶来。
除了原计划带着的孙尚香和两枚五铢钱,顺手把司马懿也带着,万一起了什麽冲突,也只有司马懿才能让他们听话了。
峻平陵是司马师的陵墓,里面也有一些属于司马懿的东西,他凭着位置感知,带着小吕来这边寻找。
因走得匆忙,高铁到站的时候天色已经不算早,放好了行李箱後本想第二天早上再出发。司马懿觉得还是尽快过去,既然最近那边总有人过去,没准就有人真信了地下有陵墓,所谓夜长梦多,要是出现了伤人的事件,他这个当父亲的也过意不去。
吕思彤想了想也有道理,但大晚上往偏僻的地方去也很可疑呀。吕思彤决定扫一辆共享小汽车开车过去,因驾驶证还没录入下发而注册失败。
“……”可恶!早说不能立刻就拿到,她还恶补驾考作甚!
无奈只好打车,先给司马懿和孙尚香都就近买了件长外套,这样不至于太显眼,也不会因她只一个人而産生潜在的危险。
一人二鬼打车往峻平陵去,峻平陵没有定位点,只能定位在首阳山下道路边上的建筑。司机看见上车的是两个年轻姑娘和一个老头,目的地又比较偏远,随口询问这麽晚是去那边做什麽。
“上坟。”小吕面色淡然地回答,想了想,又补充说,“不要误会啊,不是去盗墓的,就是去坟头看看。”
“……”原本不说还好,加了後面一句话就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司机惊疑不定,已经琢磨着要不要向上报备一下,好在网约车里都是安装了监控设备的,也是为司机和乘客双方的安全着想。
司机瞄了眼车内後视镜,较为狭窄的横矩形镜面能看到的画面有限,只能看到後排三个人排排坐,回答上坟的女生坐在中间,一左一右都挽着胳膊,看上去很是亲近。
不管左右是年轻女人还是老头子,居然穿的都是长裙,外面披着风衣外套,那两人坐得过于端正,而且从上车後就一直沉默着。不知道是错觉还是幻觉,总觉得他们的脸色有些青灰。
孙尚香想不明,自己跟着学车的时候还好好的,怎麽当乘客的时候就晕车呢。她擡头,看见司机正时不时瞄一眼後视镜观察他们,开口想问为何如此失礼,一张口却呕了出来。
“……”司机脸色瞬间不妙,跑一趟还不够洗车钱的呢!司机嫌弃地皱眉,但鼻子里没有闻到预料中该有的恶臭味,而是一股河水的味道。
吕思彤连连道歉,忙说赔偿,扫了下座位椅背上的打赏二维码,痛心疾首地将钱转了过去。
好在这会儿已经离目的地很近,司机骂骂咧咧地停车将他们放下,开走的时候还在骂。
孙尚香因晕车还没缓过来,想反驳但有气无力的。司马懿向来能忍,何况不是自己的错,挨骂了他也不会自动把自己算进去。
那位司机大晚上找了家24小时营业的洗车店,气冲冲下车到後排座位查看情况,眉头紧皱地拉开们却没看到乱七八糟的呕吐物,哪怕这麽近也仍旧没有闻到呕吐物的恶心气味,还是一股水汽的味道。
打开灯仔细看了看,地面只有一滩水迹,些许浑浊像是有泥沙,以及还有两小段水草。
“????”司机愣住了,谁晕车会吐水草啊。回想起後视镜里看到的青灰的脸,一阵恶寒打了个颤,寒意从脚底下泛起,等洗完车赶紧回家钻进被窝结界,也顾不得报警了,决定明天大清早去寺庙拜拜。
总之,又一个都市怪谈诞生。
另一边,下车後的吕思彤带着孙尚香,由司马懿带路往峻平陵的具体位置去。远离了大路後,加之能见度也不高,走得不是很顺利,小吕想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也被司马懿制止,理由是大晚上这里要是有亮光,会引起注意的。
磕磕碰碰地走了一段路,来到一片较为宽阔的地方,有几块土石小丘遮挡了视线。常年玩手机的眼睛在只有月光的环境下和瞎子差不多,小吕叫苦不叠,推说让司马懿背自己才能坚持下去。
司马懿呵呵笑了笑应下,没有在意这点小事,一边背过去蹲下一边委婉地说:“我这麽一把年纪了,你也不怕把我压塌了,唉,尊老爱幼不是你们後世提倡的吗。”
吕思彤很是费解,说:“你为什麽总是老头的形象呢,别的鬼都最喜欢自己青壮年的时候。”
司马懿摇摇头,说:“不管什麽样貌都改变不了已经死了的现状,何况每夜子时都会恢复到死前的样貌,变来变去也麻烦。”说着,他若有所思带几分感慨伤感又说,“我什麽样貌,别人也不会因为我样貌的变化而对我有不同的看法,即使样貌年轻几十岁,後世对我的评价也是我高平陵之後的那个司马懿吧。”
是无奈,也是野心,越是站在高处的人越是不信鬼神,如果人死後有鬼,如果鬼魂能索命,他们一个个手上沾了多少的命,早就该暴毙横死了。
所以在决定发动高平陵之变的时候,他是没有考虑过死後无颜见先帝这件事情的,也没有想过会直面後世评价。
临终前他交代好了一切,意识逐渐模糊消失,那瞬间他明白:死後万事空。
谁能想到呢!上一秒交代完後事,下一秒就睁眼了,而且横跨千年时间,让他把魏太祖丶魏文帝丶魏明帝全都见了一遍,还让他听听自己在後世的评价到底多麽差。
既然如此,那他得为自己辩解辩解,他是无奈大于野心的,他高平陵後没多久就死了,可不像太祖曹操那样把持大权多年,至于两个孩子干的事,和他一个死掉的有什麽关系?
司马懿上网冲浪时据理力争,想要为自己这位大魏忠臣正名,然而,哪怕是性格再能忍,脸皮再厚,也被网友喷到破防,从此心灰意冷。
行,好的,没问题,说我是逆贼就是逆贼,说我早有预谋就早有预谋,随便吧,这辈子的评价就这样了。
被骂多了的司马懿,甚至连【司马懿爱女装,风韵犹存,榨坏了曹丕和曹叡,才导致两个魏帝早亡】这样的野史都能接受,在他看来,总好过他早早有野心蓄意谋害要好。相爱之人情好欢甚,却结了离别之果,以夫妻来比喻君臣,倒也算是贴切。
小吕不知道司马懿一下子想了这麽多事情,还在思考他因为风评问题不在意形象一事,说:“你先改个试试呢,你们汉朝……呃,魏国,呃……你们古人当官还要看脸呢,对吧,品评这种也看脸,所以後世风评也是看脸的。”
司马懿不争辩,解了风衣可算是换了个形象。
原本高高瘦瘦的老头,这会儿成了高挑匀称青年,看上去三十左右已经蓄须,束发一丝不茍,穿着一身玄色的文官官服,按照年龄推测的话,大概是刚被曹操威胁征辟,任职文学掾的时候。
“诶嘿。”瞧瞧,瞧瞧,这不是口碑立刻就变了吗?刚才是真走不动路想让他背一下自己,那是尊老爱幼的爱幼。现在这一副颇有风韵样子,怎麽能让他受累呢,想把他按在地上,让他好好休息一下,这是尊老爱幼的尊老。
司马懿不理解她在笑什麽,照旧背过身去略微蹲下,答应了要背的不会食言,否则又要被拿洛水发誓的事情来说他。
“上来吧。”青年司马懿背对着小吕平淡地说。
试问,一个青年背对着你,说上吧,是什麽意思!是四爱!可恶,妖艳蚂蚁,难怪总以老头形象示人,是因为一变年轻就会本性难改勾引年下。
曹丕是年下,曹叡是年下,她小吕正更是年下下下下下。
吕思彤趴到司马懿背上,他穿官服看着挺清瘦的,没想到背也挺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