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可以给你住。”
闻笑瞬间就不哭了,嘴角抿起了笑意:“谢谢。”
景忆再次看向了窗外纯白的雪色,眉宇渐渐拧起。
电车行过了一条又一条轨道,穿梭在城市各个角落,闻笑的目光被窗外的景色吸引,这里和他在景忆的机器鸟视角里看到的一样,房屋错落有致,呈现出北欧独特的风格,新奇又壮观。
尤其是覆上了一层白皑皑的雪后,整座城市弥漫着一种静谧的美和单调的孤寂。
路人的行人如一只只离群的小鸟,很快就没入了雪际里。
电车上的人来来去去,时间飞流而逝,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才三点过的功夫,赫尔辛基就进入漫长的黑夜了。
这就是北欧标志性的极夜。
赫尔辛基还不算最北边,最北边一天之中基本上都见不到日照,这里一天中还有6个小时的白天。
他幸好赶在了好时候,跟着景忆上了车,不然天黑了,他一个人更不知道往哪儿去。
电车停在了一个站点,景忆终于动了。
他立即跟着下了车,一下车,冷风就扑面而来,在这零下几度的天气里,呼出的气瞬间化为了雾。
真冷啊。
他把羽绒服帽子戴上,跟在景忆后面走路,天色又昏又暗,地面还打滑,他不习惯这样的冰天雪地,走得十分艰难。
前面已经距离他两米的景忆停了下来,返回到他身边,二话不说提起了他手里的行李箱,往前面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问:“你行李箱里都装什么了?”
重得要死。
闻笑有些不好意思地尬笑:“东西……东西。”
他来这里原本是打算长待的,所以就带了很多东西。
“要不,还是我来吧?”
他快步走上前,却一不小心打滑了,朝着景忆身上摔了去。
景忆及时张开双臂,接住了他,他整个人扑在了景忆怀里,脑袋刚好撞上他的胸膛,听到了里面有力的心跳声。
景忆的怀抱还是好舒服。
抱上的那一刻,两人都楞了一下。
景忆松开了他,道:“你还是好好走路吧。”
他在地上站直,捋了捋额前的头发,回了一声“噢”。
景忆的家离车站有一定距离,四周黑压压一片,只有零星的几点灯火。
来到这样的极寒之地,就像是闯入了无人之境。
“这地方不会有什么奇怪的野兽吧?”
景忆恶趣味地说:“你猜。”
“我猜?”
听这话的意思,那就是有。
他往前走了一步,跟紧在景忆身后,警惕地看向四周。
景忆的步伐不似刚才那般快,闻笑催促道:“走快些啊,外面好冷。”
“冷吗?还好吧。我习惯了。”
“我不习惯啊。”闻笑嘀咕。
“不习惯你来这儿干嘛?”
“我……我来找你啊!”
他说完后,景忆半天没有接他的话,一味地沉默前行。
很快,他们来到了一栋白房子前,景忆停在门口,手指放在门禁器上,输入密码。
“到了。”
景忆把行李箱搬了进去,打开了屋子里的灯和暖气。
闻笑终于进入到了屋子里,不用再吹冷风,他站在门口,对着掌心哈了一口气,然后用力搓了搓。
“那里有热水,自己接。”景忆甩下一句话,就走到了屋子里面去。
“哦。”
闻笑走到饮水机旁,拿了个杯子接水,小声嘟囔:“都不给我接水!”
“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客人啊?”
“这么不欢迎我到来么?”
他甩了甩脑袋,告诉自己:坏男人得脸皮厚。
他喝了一杯热水,身子暖和了不少,屋子里铺了地暖,室内温度渐渐升高,他半天等不到景忆出来,只好走了进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