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雪萦蜷了蜷空落的手,心一沉再沉,沉默着,像是在等待最后的宣判。
过了很久,很久。
夜清都没有说话。
他只是望着白雾升腾的幽冥海,眸中是墨雪萦从未见过的温柔。
等重新看向墨雪萦时,又恢复了冷漠:“回去吧。”
像是劫后余生,墨雪萦松了口气,乖顺地跟在他身后。
可没走几步,夜清突然脚步踉跄,整个人直直地向前栽倒——
“师尊!”
墨雪萦慌忙上前将他接住。
也是这时,她才看到夜清的嘴唇雪白,手也像是千年寒冰一样。
他紧闭着眼,眉头紧皱,好像十分痛苦。
怎么回事?
夜清是天界战神,这天下没有人能伤他分毫!
为什么突然之间变得这么虚弱?
眼见着夜清的状态越来越差,墨雪萦来不及细想,连忙调动周身魔气想要护住他的心脉。
可下一瞬,却听见夜清痛苦地闷哼一声。
墨雪萦慌忙收了手。
这才想起来:夜清是神,体内神力和魔力相斥!
她第一次如此恨自己是魔神!
看着夜清眼睫上慢慢结满的冰霜,墨雪萦顾不上动用魔力的折磨,强行运功闪身回到魔窟。
殿内。
巫医查看完夜清的状况,大惊失色:“殿下,战神这是中了幽冥海的寒毒!这寒毒对神族人有致命危险。”
墨雪萦握着夜清的手,猛地收紧:“如何解毒!”
巫医倏地跪地,头砸在地上发出闷响:“唯有魔神殿下的心头血可解。”
一旁的涂河闻言,脸色大变:“殿下不可!”
“心头血凝聚着您所有修为,失去一滴便会元气大伤,若救下夜清,您怕是会有神陨之忧!”
墨雪萦却像没听见一样,直接将魔力凝成一柄短刃,朝心口捅去。
神陨又如何?
只要能救夜清。
殷红的血迹很快在胸口洇开。
墨雪萦忍着疼,操控着魔神之力将心头血引出,渡入夜清体内。
为什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