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消息後周知意就继续和穆霖讲样衣修改的事宜。
没一会儿江遇就过来了。
厂房门拉开,外面的天光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身影,江遇把门又关上,眼里只有还在认真工作的周知意,直奔她而去。
周知意捏着要收紧的袖口,转身抬眸看向朝她迎面走来的人,略一挑眉,“这个点你居然这麽清闲?江老板这麽消极怠工,我对我那20%的股份很担心啊。”
“如果我说我刚从新宁电视台那边过来,问了一下投放GG的价钱,不知道我的天使投资人放心些了吗?”江遇把车钥匙放到桌上,“何萍哪天能回来?我想请她来拍摄宣传风雨牌传呼机的GG,可以吗周老板?”
随着市场竞争的加剧,有前瞻性的老板们开始意识到除了商品本身要好,好的商品也要宣传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於是GG行业也随之开始兴起。
先是“燕舞,燕舞,一起歌来一片情”让全国电视机观众们记住了这个燕舞牌双卡收录机的成功,再到後来同样洗脑的“我们是害虫丶我们是害虫,正义的来福灵,一定要把害虫杀死,杀死!”丶走温情路线的“威力洗衣机,献给母亲的爱”丶还有夸张宣传的“今年20,明年18,白丽香皂”……简直是层出不穷。
周知意的「知意」牌女装因为模特比赛在电视上的转播也是狠狠宣传了一波,不止提升了各地门店的销售额,还辐射带动了更为平价的「南风」丶「众所周知」的服装销量,可见宣传的巨大力量。
江遇想要扩大「风雨」的知名度,便也想到了打GG这个方法。
“这你要直接问何萍,我现在可不是她的老板了。”周知意说,“她之前是说的七月五号从静海回来。”
在模特比赛结束後周知意就和何萍解除了劳动合同,所以现在何萍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个体户”,自己接一些服装表演丶画报拍摄的工作。
一排排的缝纫机器间的一人抬起头来,方红梅不禁被远处登对的俊男靓女吸引,嫉妒心重新翻涌而来,她是多麽的想要自己是站在那里的人,穿靓丽的衣裙丶和互相喜欢的靓仔说话……
有时候人太关注在别人身上,自己就会不幸。
方红梅脚下还踩着缝纫机的踏板,全部心神都在看周知意和江遇相谈甚欢的模样,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手下的布料仍然在机器压脚的带动下前进,机针比她要更勤勤恳恳的工作,一针接一针扎进布料里压出线迹。
“啊——”
方红梅吃痛的一叫,被指尖传来的疼痛感拉回注意力。
周围的缝纫女工听到声音,纷纷暂时停下手里的工作,看向方红梅,“你怎麽了?呀!怎麽缝纫机的机针扎到手指了?”
偌大的厂房里以方红梅为中心仿佛漩涡般引起一阵骚动。
在制作样衣的姜玉芝放下手里的布片,起身快速走来。
周知意也不再和江遇说话,关切的朝那边走去。
断掉的机针扎透指甲盖丶贯穿指腹,看着很是吓人。
周知意没去看缝纫机台面上染上血污的布料,只看着方红梅受伤的手指,说道,“快,我带你去医院处理一下,正好江遇的车子就停在外面。”
还不知道方红梅那些阴暗心思的周知意只把她看作是自己的员工,员工在眼皮子底下受伤了,作为老板的周知意自然是要尽心尽力,送方红梅去医院丶看着医生拔出了那根针处理了伤口,周知意甚至还坚持要求医生给方红梅再打一针预防破伤风的“百白破”。
然後周知意先是把江遇送回电子大厦,再自己开车送方红梅回制衣厂,把身上的样衣脱下来换回原本的衣服後就匆匆忙忙去了化妆学校,她已经耽搁太长时间了。
姜玉芝见方红梅手指上包着纱布,便说道,“你手伤着,怕是做衣服不方便,不如这些日子先去做後道整烫吧。”
一件衣服的诞生,除了按照打版出的图纸裁剪布料丶车缝加工,後道整烫也是不可或缺的重要环节。服装行业甚至还有这样的一句话,“三分靠车丶七分靠烫”,虽然说得夸张了些,但也足以可见整烫的作用,通过熨斗的高温蒸汽定型,使得做出来的衣服更加平整丶更有质感。
安排到更清闲些的後道整烫岗位工作,姜玉芝既是考虑到了方红梅手不方便的情况,也是不着痕迹的将她调离,毕竟烫台都放置在厂房後侧。
心理已经失去平衡的方红梅仿佛眼前被插入一张黑白滤镜,再也看不到别人对她的好,她根本感受不到姜玉芝的体谅,只觉得自己是被降了职,落得去和那些学徒一起工作;
还有周知意来来回回送她去医院丶缴纳的药费,方红梅也丝毫没有感激,坐在那辆寻常人根本买不起的昂贵小轿车里,越知道江遇的好,她越嫉妒周知意。<="<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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