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新宁的这段时间,韩霓不只是能将自己设计的扎染旗袍通过和二纺厂的合作销往国外丶还拥有了自己的品牌「霓裳」,还能继续做旗袍定制,她想至此,不由感激的看向周知意,“谢谢你……”
“不客气。”周知意不在意的一挥手,“你赚得越多,我赚得越多,五五分嘛。”
韩霓心中的感动消散了些,嘴角微微抽动,“你还真是现实……”
事业蒸蒸日上丶生活繁忙充实,周知意晚上躺在床上时,又不禁想起傍晚时和自己一起遛狗的江遇,随即满足的勾了下唇角,在感情上她也是一片明朗。
闭上眼睛,周知意心想,既然江遇心有顾虑,她要不要主动一点?银行贷款在这时候的人们看来是很可怕的事情,但在现代,这已经是稀松平常的事情,背着几十万丶甚至是几百万房贷的人比比皆是,虽然会有压力,但没人会把这事看得很可怕,因为总会有还完的时候。
思索着,周知意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错位并行的两个时空仿佛收音机和广播电台,信号差的时候怎麽都连接不上,却会在某个不经意间又能突然同频。
周知意在意识昏昏沉沉後,突然发现自己回到了现代时的家中,她爸妈的房间里。
她惊喜的看向正在叠衣服的周仕良,喊了一声,“老丈人丶不是,爸!”
周仕良猛地抬头,看到周知意时鼻子顿时一酸,声音哽咽,“意意……”
旁边的卫生间里立刻冒出一个脑袋,顶着一脸清洁泥膜的孟柔看到周知意立刻跑出来,激动的一把抱住女儿。
半晌後,一家三口平复好激荡的心情,手紧紧握在一起。
“你这丫头,都快三年了,才终於进一回爸妈的梦里……”孟柔本是有些埋怨的话说不下去了,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她知道自己是在梦中,她刚刚脸上的清洁泥膜还是女儿帮她买的,早在两年多前就已经用完了。
周知意心里也难受,但仍表现出乐呵呵的样子,“之前我有回来过一次,不过那次是我的梦中,我看到和我换了身体的妮妮跟你们说话,这应该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吧?还是那次是我做梦臆想出来的?”
孟柔意外的和周仕良对视一眼,“对,是有这麽回事,那姑娘说她大名虽然也叫周知意,但更多的是叫她的小名,二妮,我一听这名字哪像话啊,就说叫她妮妮。”
“那就是真的了,”周知意松了口气,笑起来,“我当时不只怎麽就在梦中回来了,我看你和我爸担心我,我还说了一句‘放心好了,我怎麽样都会把自己的人生过好’,虽然当时你们没能听到,但现在还是听到啦。”
孟柔看着女儿,本来心灰意冷的念头又活过来,“你又回来了,是不是能换回来了?”
“妮妮很内疚把她那摊烂摊子留给了你,一直很努力在学习,就怕哪天换回来後你发现自己的人生被她过得一团糟,所以这个点估计还在看书呢。”周仕良说着,目光和孟柔一样迫切,同样还是想要自己女儿回来。
周知意却是腮帮一鼓,苦恼道,“怎麽换的我都想不明白,那天好像就是打了个雷,然後我再睁眼就到那边了。这两年多不知下了多少场雨丶打了多少次雷,也没见能换回来……”
孟柔无奈的叹气,这种玄之又玄的事情还真是说不清道不明,只能安慰周知意,也是自我安慰道,“没事,你在那边能过得好也行。”
周知意点点头,“你们放心,我过得挺好的。”
周仕良细细看着女儿现在的样子,脸上没有任何的愁苦,仍然是漂亮明媚的样子,他稍稍放下了些心,又追问起来,“妮妮说她和你意外互换前正要跟着表叔去外面打工,我一听就觉得这人是不安好心,她爸妈也真是的,女儿就不是自己的孩子了吗?就这麽让一个远方亲戚带着走了?”
“还有,我听说她那个年代好像是过去的八十年代,你在那边有没有受苦?”周仕良担忧道,“我和你妈都是从那个年代过来的,那时候人们都不怎麽富裕,就像是你妈,她也是看有人卖衣服富起来了,才学着先富起来的那些人,做起了服装档口生意。”
周知意指了指自己,有些小得意,“对,就是我,先富起来的人。”
孟柔看她这副样子,也终於露出了个笑模样,转头对周仕良说,“我就说我闺女随我,脑子活泛,肯定过不差。”
周知意从头细细说起自己在另一个时空那两年多发生的事情,从火车上如何躲开“便宜表叔”的搜寻丶一路南下到了新宁市,先是在桂明饭店做了两个月的服务员丶又去制衣厂打工丶去服装店做店员,後来自己做个体户,从第一款斯威特衫到扎染裙,和二纺厂合作开发扎染布料丶去首都参加全国轻工业新产品鉴定会,再到因此获得的参加省内展销会的机会,也是在展销会上卖给各个百货商场的黄毛衣被主持人穿上了春晚,还有拿下红裙评比的红玫瑰裙,周知意又说起现在自己的两家店铺丶两个工厂,还有前不久拿下的金剪子奖设计比赛的金奖……<="<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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