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知意甚至还有心情开玩笑,“只有一款长袖衫的款式简单些,但上面做的蓝晒印花就够想要我设计稿的那人研究好久了。”
何萍在一旁嘲讽道,“那怕不是想破脑袋都想不出。”
本来愧疚的眼泪都要在眼眶里打转的姜玉芝一下子破涕为笑。
周知意拍拍她的肩膀,“没事,设计稿被偷走也不是什麽大事,除非把我这个人偷走,不然没用,不是我和他们的版师沟通,他们做不出我的衣服来。”
周知意如同定心丸一般,让所有心乱的人都稳住了,她们向上一看,天也没像她们想的那样塌下来。
回到当下,听到程红霞的话,站在门口的女人们纷纷气愤的嚷起来。
“活该你被轰出来!要不是小周老板教会我们做玫瑰布花丶愿意让我们赚点手工费,你低头看看你身上那身衣服,你哪有钱买?我记得你搬过来之後可是一直穿的是半新不旧的衣服!”
“你忘了问你男人要个买菜钱都要看他脸色的日子了?是谁让你腰杆挺起来的?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你说你有急事要出门一趟让我帮忙照看下孩子,就是这种急事?以後你有事可别来找我,我都不知道什麽时候也会被你们两口子出卖……”
程红霞被指责的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知意看向门外的女人们,扬声安抚道,“谢谢大家替我说话,这事还是由我来处理吧。”
大家这才安静下来。
周知意又转身看向程红霞,倒也没想把人逼入绝境,“看在这事对我并没有造成什麽损失,我也不和你计较什麽了,但是以後,我是没办法再让你进入我家了,也不会再给你提供任何的手工活,程嫂子,你好自为之吧。”
终於被放出来,男人骂骂咧咧的回家,程红霞浑浑噩噩的跟在他身後。
孩子被推搡到自己怀里,程红霞揽着儿子回家,见丈夫还在忿忿不平,她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一下子爆发了,“都怪你!要不是你鬼迷心窍答应了那个姓吴的老板丶又不停的逼我去做偷图稿的事情,我也不至於被全村的人指责,还失去了每个月能赚到的小六十块钱!”
男人被吼得一愣。
程红霞眼中含泪,愤愤指责,“你这个搅家精!好好的日子全被你搞砸了!”
——
周知意还是後来听来交钩针花的女人讲起,程红霞一家在某天悄无声息的搬走了。
“她哪有脸继续呆在这儿啊,不知道又搬去新宁的哪个城中村,”说话的女人先是讥嘲,随即又有些为之惋惜,“明明大家的日子都眼看着好起来了,她偏偏做出这种事,就她男人那拿钱当命看的性子,她要是不找再个活儿干,能被钱难住,可哪儿还有像做玫瑰布花丶钩针花更清闲的活了呢……”
赵娟把人推出门外,“别在这儿说东说西的,各人有各人的命,你啊,把自己日子过好就行。”
把门关好,赵娟转头又来劝周知意,“你可别听别人说个一两句话就心软,我知道你们这些年轻小姑娘都心肠好,可人也不是都是好人,程红霞能做出来一回偷鸡摸狗的事,说不准就能再做出
第2回,你可别想什麽以德报怨……”
周知意失笑,“心肠好也不代表脑子笨呀,我才不会同情心作祟就原谅她,放心吧赵姐,我这人可坏了,特记仇。”
说着,她还搞怪的学着大发呲牙的样子,做出一个凶狠的表情。
赵娟忍着笑意,嗔道,“别瞎说,你哪里坏了。”
小周老板可是她见过的最好的女仔了。
何萍在一旁嚷着,“有的时候还是挺坏的!就比如说逼着我一遍遍纠正英语读音的时候。”
穆霖沉吟片刻,故作姿态说道,“填鸭式给我灌输打版知识丶只为了尽快把事情推给我这点也挺坏的。”
姜玉芝皱眉,毫不客气的去拧穆霖腰间的肉,“你没学到本事?你在这儿控诉什麽?”
穆霖吃痛,连连求饶,“我就是开玩笑,不是,开玩笑都不能说周知意一句话坏话吗?你这心也是有够偏的……”
屋子里众人一阵哄笑。
笑过闹过之後,大家有齐心合力把打包好的衣服一箱箱放到推车上。
穆霖去拉最重的推车,何萍和姜玉芝一人抱着两个塑料假人模特,周知意拿上被拆成铁棍的衣架。
“赵姐,明天就要你累一点,帮我看好南风和这边制衣加工。”周知意叮嘱道。
“放心吧,交给我了,”赵娟双手合十,颇有些紧张的嘀咕着,“希望明天一切都能顺顺利利的。”<="<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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