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怜了程胭小小年纪就要遭受这些苦难。
且这些苦难来源於生父。
许是将人放在了心上,才会有这些心疼,越洹心中五味杂陈,站在卧房门外,甚至都没有推门而入的勇气。
窗户上倒映着程胭的影子,她似乎是在走路,这些日子她常常觉得自己走动太少。
担心日後不利於生产,实则一切都还早。
但程胭却很担心,总想着未雨绸缪。
越洹劝了几回根本就劝不动她,便也顺着她的意,省的她心中难受。
又要委屈自己。
越洹站在外头想了很多很多,他的行踪并没有掩人耳目,春兰采荷早就已经看见了他的身影,有些疑惑世子为什麽在外头不进屋。
程胭自然也发现了,「夫君,你怎麽站在外头」
「我在想一些事情,一时间忘了时辰。」越洹的声音很轻,几乎微不可闻。
他从外头走了进来,带来了一身的水汽。
「今夜的露有些重。」越洹轻声解释道。
「夫君可是遇到什麽烦心事了」程胭忍不住的出声,先前可从未见过越洹这般模样。
「是有人给你气受了」
程胭这话显然是关心则乱,普天之下能给越洹气受的人那是少之又少。
他分明就是因为愧疚。
「户部尚书一直以来都和爹不太对付,所以对我也是颇有微词」越洹不愿告诉程胭真正的原因,只能含糊其辞,找了一个似模似样的理由。
偏偏程胭还相信了。
「户部尚书怎这般小气」
「其实,尚书大人平时对我也挺照顾的。」越洹原本随口扯谎,倒是忽略了许多的事,这会儿被程胭点出来之後,才想起要圆谎。
「也并没有因为父亲的原因,对我有什麽不满的」
这话说得前後矛盾,也亏得程胭没有仔细的探究,才被越洹给糊弄过去。
「既如此,夫君且放宽心就好,平时和尚书大人低头不见抬头见,有什麽情绪也不好挂在脸上的。」程胭劝说的话就这麽脱口而出。
这些话其实他刚刚入仕时,母亲也劝过。
母亲是豁达的人,见识的事情很多很多,自然不会太当回事。
可程胭
会有这样的想法,还不知道是受了多少委屈之後才懂得道理。
「嗯。」越洹低低的应下,心中愈发不是滋味,「夫人说的是,的确不好得罪人。」
「尤其,还是我的上司。」
越洹已然不知道自己回答了些什麽,对於程胭的心疼愈发占了上风,而程胭根本不知道越洹心里的想法,她见夫君赞同自己的话。
心中很是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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