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轱辘转了两个多时辰,
日头斜斜挂在西边,
远处终于显出片矮矮的房屋轮廓,
木牌上“小河镇”三个字被风吹得歪歪斜斜。
小林子猛地勒住马车,
低声说道:“公子,到小河镇地界了,这地方盘据的势力青竹帮,朝廷也头疼得很!”
赵均掀开车帘,
一眼就看见镇口站着四个腰挎弯刀的汉子,
粗布短打外罩着青布马甲,
眼神跟盯猎物似的扫过过往行人。
他长叹口气,
暗暗摇头,
大宋这江山,
竟已散成这样?
连个小小镇子,
朝廷都鞭长莫及?
不过心中片刻便已经了然,
纵观上下五千年的历史,
两宋的经济可以说是封建社会的天花板,
民生却两极分化最为严重,
两宋的农民起义也是历朝历代最多的。
“青竹帮是什么路数?”赵均探出头,小声问。
“本地的地头蛇,靠收商队保护费过日子,当地押司,都监,教头多是青竹帮的人。”
小林子指了指远处的荒坡,
“之前占山为王,朝廷招安后,便盘距此处,干起了这些勾当,只要不造反,朝廷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去交涉吧,别暴露身份。”
赵均沉声道,
语气里藏着几分无奈。
大宋重文轻武,
文官集团对于造反的态度简单粗暴,
“优先镇压,辅以招安。”
赵均一定要改变这种现状,苍生之苦,朝廷之过,可自己虽为皇子,却无权无势,随时还有被权臣废了的可能,如今只能先卧薪尝胆。
小林子揣着碎银子刚下车,
赵均就靠在车厢软垫上,
望着窗外土坯墙的破屋叹气。
黄蓉见他脸色深沉,
凑过来小声问:“赵大哥,你怎么了?不就是个青竹帮吗,五毒教咱都闯过了,还怕他们不成。”
“我不是愁青竹帮。”
赵均指了指街边啃着树皮的孩子,
声音发沉,
“你看这镇子,房子漏着顶,百姓穿得跟乞丐似的,可临安城里呢?文官们顿顿山珍海味,朱门酒肉臭……这就是咱们大宋的国富民穷!”
黄蓉愣了愣,
想起之前跟爹爹在江南看到的场景,
官府收税时,
把百姓的粮食抢得精光,
可运粮船却一艘艘往临安送,
说是“供朝廷用度”,
实则多被贪官克扣。
“可……可朝廷不是挺有钱的吗?”黄蓉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