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和尚只是微微一笑,
身形陡然一折,
竟像是没了骨头般,
顺着掌风滑了过去,
同时指尖一点,
正中小和尚手腕上的脉门。
小和尚掌势一顿,
随即哈哈一笑,
收了掌:
“服了服了,三弟这凌波微步和六脉神剑,还是这么难缠。”
老和尚也停下脚步,
捋着白须笑道:
“二哥就莫取笑三弟了,这精简的掌法才是真厉害,至刚中带着至柔,比当年大哥所使的少了三分霸道,多了七分生机,好!好!好!”
两人相视一笑,
仿佛刚才那场惊世骇俗的切磋,
不过是孩童玩闹。
洪七在石头后僵得像块木头,
手里的糕点早就掉在了地上。
洪七公的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
大哥?二哥?三弟?
这称呼砸进他耳朵里,
比刚才那掌风指影还让他发懵。
能让灵鹫宫尊主称呼三弟,
能让这白发老僧喊二哥,
那“大哥”又是谁?
难不成是……
他不敢想下去,
只觉得后背直冒冷汗,
正愣神间,
就见老和尚(他此刻已隐约猜到这老僧是谁)弯腰拾起那只暖玉“醉仙壶”,
晃了晃,
笑道:“二哥掌法精进,小弟该敬二哥三杯!”
小和尚连连摆手:“出家人忌酒,再说你这壶里的酒太烈……”
“少来这套!”老和尚眼睛一瞪,
“当年在雁门关外,大哥喝得最多,你我紧随其后,哪次不是醉到日上三竿?怎么,做了这么多年的尊主,就忘了当年的酒约?”
小和尚被他说得小脸一红,挠了挠头:“那……就一杯?”
“三杯!”老和尚不容分说,
又从怀里摸出个物件,
这次洪七看得更清了,
竟是只翡翠酒杯,
绿得像一汪春水,
杯沿还镶着金边,
一看就价值连城。